裴定啧了一声,将香囊妥贴收好,“行,这烫手山竽我收下了。”
“多谢。”
裴定眯了眯眼,“你坑我去凉州,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帮你跑腿吧?”
景岱侧目看向谢鸾,“去凉州难道不是他提的?”
谢鸾抿唇微笑。
时间仓促,裴定不想浪费在与景岱呛嘴上,“那姓韩的你千万给我盯紧了,礼部若是太闲,便多他派些差事。”
景岱微微挑眉,“我说你把韩彧当假想敌的事儿,阿鸾知道吗?”
“谁让他老没事在阿鸾面前晃悠……”
裴定与他拉开距离,“行了,你的事我自会帮你办好。”
谢鸾听不清这两人在嘀咕什么,只见景岱点了点头便走开了,裴定伸手一攥,将她揽进怀中。
在含章殿温存了这么些时日,该叮嘱的都叮嘱过了,谢鸾埋首在他怀中,只字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裴定松开谢鸾,最后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翻身上了马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直等到队伍最后一个人都出了城,再瞧不见裴定的身影,谢鸾方才收回视线。
“有些日子没进宫给母后请安了,阿鸾可要一起?”景瑞行至她身侧,温声道。
谢鸾敛回思绪,低低应了一声。
走在宫道上,景岱看出她心神不宁,“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他,若不出意外,顶多半年他就回来了。”
谢鸾眸光微动,喃喃道:“再过半年,京都还不知会是怎样光景。”
景岱直觉她话中有话,谢鸾一笑带过话题,“没想到三皇兄还懂绣工,还是说,那香囊上的图样,是三皇兄找丫头绣的?”
“技多不压身,让阿鸾见笑了。”景岱非但没露出一丝窘迫,反而大方承认。
谢鸾笑了笑,“三皇兄对宁安郡主,当真情深如许,当年三皇兄请命前往凉州军营历练,也是为了宁安郡主吧?”
说到了,她顿了一下,“无意打探三皇兄的私事,这些能问吗?”
先前景岱一直不知该如何同他这位妹妹相处,谢鸾难得主动挑起话题,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于是他挑了些当年在凉州的事说了,末了叹道:“宁安生来不喜拘束,凉州才是她真正的天地,京城的勾心斗角不适合她。”
“可是三皇兄还是与宁安郡主立下十年之约。”
景岱默然。
“可三皇兄没有想到,那人死了十年,至今仍活在郡主心里,任何人都无法取代。”谢鸾看着他说道。
景岱自嘲一笑,“宁安要回凉州,我并未拦她。”
谢鸾点头了然,“三皇兄喜欢的是凉州的大雁,而困于绣屏的鸟。”
“祖母和母后都盼着三皇兄成婚生子,莫非三皇兄要等郡主一辈子?”谢鸾又问。
景岱不答反问:“祖母和母后都反对我和宁安,你也是来劝我的?”
“我不是姑母,一心只想撮合你和宁安郡主,”谢鸾干脆坦白,“三皇兄可以把我当作宁安郡主的说客,今日我同你说这些,日后再见到郡主,对她也算有个交待。”
景岱哭笑不得,“你是我妹妹。”
谢鸾承认她胳膊肘往外拐,沉吟片刻,“或许……三皇兄心里并非宁安郡主不可。”
景岱的脸色微微沉下。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说客(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