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知道的?”
谢鸾将面前的碗碟推开了些,“我不问,你打算何时同我说?”
裴定伸手去捉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今儿我从祖母宫里出来就知道了,三日前你单独向父皇请旨前往凉州,以凉州如今的形势,此去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裴定默了默,半晌才道:“......没打算瞒你,只是没想好如何同你说。”
“瞒我?”谢鸾冷笑,“瞒的住吗?”
“也是,父皇祖母都知道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裴定自觉说错话,忙道:“陛下的意思是,他虽允我去凉州,但此事还需你点头。”
“所以你瞒着我,不是怕我不同意,而是没想好如何说服我。”
裴定一噎。
对上谢鸾,十有九次他被堵得无话可说。
“父皇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回头我若是不同意去找父皇收回成命,父皇便拿出那个承诺,什么君无戏言,他也没办法,那个承诺还是我求来的,我总不能逼着父皇反悔吧?”
谢鸾憋了一肚子气,看着一桌山珍海味也没胃口了,起身便往内室走。
苕春一进门,就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裴定一眼。
裴定意识到大事不妙,拂开珍珠绣帘,跟进内室为自己辩解,“这几日你忙着照顾皇后,回来也是一脸倦色,我没找着机会同你说,凉州形势险峻,我是担心阿姐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若是不想我去,我不去就是了。”
谢鸾原就心情烦闷,听了他这话越发气不打一处来,“这么说来,反倒是我任性不通情理了?”
说完这话,两人都愣住了。
谢鸾素来沉着冷静,还是头一次对裴定发脾气。
裴定行至床榻边,在谢鸾身前蹲下,双手握住她的手,“我错了,是我先斩后奏,事先没同你商量,阿鸾恼我也是应该的,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保证。”
谢鸾垂眸看他一眼,气消了一些。
至少明白自己错哪了。
见她不为所动,裴定就着这个姿势起身,凑上前去吻她的脸颊。
谢鸾偏过脸望向一边,不言声。
裴定直起腰身,坐在床榻边,晃了晃谢鸾与他相扣的手指,“还在生气?”
谢鸾忍无可忍,正欲开口,裴定忽的凑过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阿鸾尽可气我恼我,但别不理我,阿鸾从前答应过的。”
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谢鸾叹了口气,往榻里坐了些,“你想去凉州,担心阿姐也好,建功立业也罢,我都没想拦你。”
“我知道,”裴定望进她眼里,“我该早点与你说。”
“何时开始的?”
“什么?”
“你是何时开始动了去凉州的心思,”谢鸾又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是因为......我说的那个梦吗?”
她曾经同裴定说过,前世裴宁被乌桓首领万箭穿心,尸身悬在城墙上。
“只是原因之一,”裴定摇头,眸光微闪,“我想要更多的军功,唯有如此方可护你无周全。”
谢鸾彻底没了脾气,“我在宫中,能有......”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我看得出来,你并非全心信任景从心,我也不会将你的安危交到旁人手上。”
良久,谢鸾忽然伸手,慢慢触上裴定的眉眼,“何时出发?”
第三百一十九章 脾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