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看向宣德帝,哽咽道:“陛下,混淆皇室血脉,于臣妾并无好处,臣妾没理由这么做啊!”
宣德帝神色晦暗,没有出声。
一股寒意自足底窜上头顶,淑妃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她突然想到那日荣和长公主带谢鸾进宫认亲,她一力阻止,认定谢鸾是荣和长公主找来的冒牌货。
那日她代皇后主持皇子选妃,众妃一早便来淑德殿请安,当日荣和长公主说谢鸾才是帝后的女儿,她立马就想到早上娴嫔那番意味不明的话,所以她才会这般断定谢鸾是假冒认亲。
包括后来谢鸾身世大白,娴嫔在她面前撕下面具,同她表明诚意......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故意害她!目的便是怕一朝败露,好拉她进来背这口黑锅!
然而宣德帝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冷声下令,“来人呐!淑妃勾结南疆毒害皇后,即刻打入冷宫,另外,传赵鸿入宫觐见。”
在帝王看来,淑妃身居后宫,能接触到血蛊这种害人的法子,定然少不了赵家相帮。
两个内侍就要碰到她,淑妃无比冷静地抬头,“是,臣妾知道皇后被人下了毒,但毒不是臣妾下的。”
不等帝王开口,她把娴妃暗中找她,让她想法子杀了乌衡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陛下不信的话,可找娴嫔过来与臣妾当场对峙!”
反正毒是娴嫔下的,她顶多算是知情不报。
她才不会被人利用完还傻傻替对方隐瞒。
帝王看了眼张德全,显然一时没想起娴嫔是谁。
谢鸾也没想到此事与娴嫔有关,若非那日在围场苕春提了一嘴,这时她的表情就和帝王一样了。
谢鸾命张德全去请人,而后低声提醒帝王,九皇子便是娴嫔在抚养。
若谢鸾提旁的,恐怕宣德帝还要想上好一会儿才有印象,一提九皇子,帝王便想起来了。
这娴嫔还是他为太子时,太后替他纳的。
后来他登基为帝,娴嫔和东宫那些无所出的妻妾一样,进宫只封了个嫔位。
娴嫔住的偏,离未央宫有一段距离,但张公公办事迅速,很快就将她带来了。
她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她。
眼神复杂的帝王,满脸嘲讽的淑妃,还有近来颇得圣宠的明熙公主。
不等帝王问话,淑妃骤然起身,眼底迸出刻骨的恨意,“毒是她下的!这些年她一直唆使我害皇后,还有景惜云的身世,她早就知道景惜云是冒牌货,她恨皇后,她很久以前便痛恨皇后,她比本宫还巴不得皇后早死!”
淑妃指着娴嫔语无伦次,急着摆脱自己的罪名,全然忘了在帝王面前维持这么多年的形象。
然而娴嫔像是被她这模样吓到了,攥着绢帕退后一步,“淑妃娘娘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她既藏了这么多年,便无惧被人发现。
就算没有淑妃替她挡灾,帝王也没有证据证明毒是她下的。
淑妃这些年在宫里过的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种挑衅,她一步上前去,用力一巴掌扇在娴嫔脸上,“你这个贱人!事到如今你还在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