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岱看他一眼,“你有什么主意?”
“公主喜欢什么,殿下投其所好就是了。”
景岱当即采纳了随从的提议。
但他不知谢鸾到底喜欢什么,思忖片刻,出宫便往淮安王府去了。
“阿鸾的喜好?”
听说景岱要给谢鸾送礼,裴定一点都不意外。
以帝后对谢鸾的看重,日后有的是人巴结他的阿鸾。
见他沉默,景岱微一挑眉,“你们二人不日大婚,别告诉我,你连她喜欢什么都不清楚。”
裴定本来还要卖个关子,顺便收点好处,一听这话,顿时就较上劲了,“我当然知道,阿鸾的喜恶,无人比我更清楚,只不过阿鸾眼光高,寻常俗物可入不了她的眼。”
景瑞洗耳恭听。
裴定顿了一顿,絮絮说道:“阿鸾喜欢的东西可不多,胭脂水粉太俗,丹青字画也没什么新意,金银财物,地宅田产,光陛下赏的就有一堆……”
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重点,景岱头忍不住出声打断,“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定握紧了酒盏,低低笑出声,“阿鸾亲口说喜欢本世子。”
酒盏突然被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景岱起身走了出去。
次日,景岱还是命人送了些寻常姑娘家喜欢的胭脂水粉给谢鸾。
“又是胭脂水粉。”
苕春托着下巴,亳无兴趣地瞥了一眼,“这胭脂水粉库房都快堆的放不下了,三殿下这礼送的也忒没心意。”
这半个月来,几乎每日都有人递贴子进宫。
算上景岱,这已经是第三十位送胭脂水粉的人了。
谢鸾只看了一眼便命人收起来。
昨日她旁敲侧击试探皇后,是否有意扶景岱登上帝位。
皇后很直白地告诉她,景岱日后能否担当大任,全凭他自己。
景岱当然对皇位有野心。
不只是他,几乎每个皇子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
可惜其余皇子不争气,也就只有景岱和景瑞二人有一争之力。
帝王根本没得选,这储君之位不是交给景岱,便是景瑞。
“阿鸾不喜欢岱儿?”皇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谢鸾想了想,“倒也不是。”
比起景瑞,景瑞还是瞧着顺眼一些。
后来皇后在谢鸾面前说了一堆景岱的好话。
谢鸾心不在焉听着。
景岱再好,也不是皇后亲生的儿子。
她还是替皇后惋惜。
若母后有自己的孩儿就好了。
皇后见她这模样,不由替景岱捏了一把汗。
谢鸾一走,她便命人将景岱叫了来。
“你得罪阿鸾了?”
景岱一愣,“母后这是何意?”
皇后兀自黯然神伤,默了片刻,“日后你多来未央宫走动走动,时日久了……”
说到这,皇后语气顿住。
若阿鸾当真不喜欢景岱,她叫景岱时常进宫走动,不是成心给阿鸾添堵吗?
“罢了。”
皇后叹了口气,摆手道:“你回去吧,日后没事莫不要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