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鸾咳了咳,掩下眸中心虚,“没有,母后莫要多想。”
“当真?”皇后总觉得今日的谢鸾神色有些不对,“若是景瑞欺负过你,母后......”
“真没有。”谢鸾覆住皇后的手,轻声宽慰,“父皇已经为我做主了,很快外面那些流言就会散了。”
皇后有意无意看向苕春,与此同时,苕春也发现谢鸾在看她。
苕春正一脸难色组织措辞,外头芳茗推门耳入,“娘娘,公主,三皇子来了。”
苕春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要是知道公主有事瞒着她,还和外头那些流言有关,这可就难解释了。
那日选妃过后,景岱便向宣德帝请旨前往东南之地督办水利。
从东南之地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未央宫请安。
也是第一次正式见谢鸾这个妹妹。
景岱虽自小养在皇后名下,皇后大多时候卧病在床,不愿见客,包括他这个养子。
他和皇后之间有母女情分,却不深。
但谢鸾回来后......不如说谢鸾住进未央宫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皇后的变化。
骨肉亲情和养育之情,终究是不一样的。
景岱上前与皇后请安,而后朝谢鸾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皇后笑着叫景岱起身,一边拉过谢鸾的手,“这是母后的女儿,从前你们都见过了,不用母后多介绍了吧?”
景岱刚敛衣坐下,复又起身,“当年儿臣将景惜云带回来,让母后现在才认回阿鸾妹妹,儿臣有罪。”
皇后命芳茗扶他起身,长叹一息,“只怪命运弄人,怨不得你。”
当年看到景惜云手上的胎记,连她这个母亲都认错了孩子,又怎么能怪旁人认错人。
“好在我和母后得以相认,日后我会和皇兄一起孝顺母后。”谢鸾不想皇后忆起那些伤心事,出声缓和氛围。
芳茗也跟着宽慰几句,而后笑着对景岱说道:“四皇子在外传播公主的谣言,娘娘听了不免心疼,如今三殿下回来了,定不会让旁人欺负我们公主。”
此话一落,她明显感到周围一静。
谢鸾和苕春同时看着她。
芳茗掩了下唇,咂摸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默了默,景岱突然起身:“母后,外头那些流言,是儿臣传出去的。”
皇后一愣,握着扶手不可置信,“岱儿,你为何......”
谢鸾没想到景岱就这么说出来了,连忙解释,“母后,主意是我出的,您别生气。”
“什么?”皇后更震惊了,“你们……”
不等皇后责问,谢鸾一股脑说道:“我让三皇兄散播那些谣言,便是料定父皇找不出源头会迁怒四皇兄,我知道不该利用父皇对我的歉疚,还有,”
“让母后担心了。”
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傻孩子。”
皇后目光柔了下来,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姑娘家的名声何其重要,外面那些谣言,母后听了都替你心疼,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谢鸾低着头不吱声,心中五味杂陈。
母后不是怪她撺掇景岱算计景瑞。
而是心疼她不爱惜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