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要去清凉殿,随行内侍小声说道:“公主是想去看看清凉殿那位?”
如今“谢鸣凤”三个字在宫中是忌讳,宫人们都不敢在主子面前提她的名字。
从前谢鸾和谢鸣凤之间的关系,宫人们心照不宣,却不敢将这二人相提并论。
谢鸾支颔瞥了眼这小内侍。
昨儿她瞧着这小内侍白净机灵,提了他做含章殿的总管。
“听说前些日子谢鸣凤惹怒了祖母,祖母下令不准任何人踏入清凉殿一步。”
小内侍后背倏然一凉,涔涔冒着冷汗,“太后是这么吩咐过,可这宫里哪有殿下不能去的地方,只是那清凉殿阴凉潮湿,殿下若是受了寒,奴等万死难逃其咎。”
谢鸾收回目光,“起来吧,只是问问,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小内侍松了半口气,背脊端直了些,殷勤跟上步辇,提议道:“殿下想见清凉殿还不简单?殿下先回寝殿,奴跑一趟把人带过来就是了。”
谢鸾淡淡“嗯”了一声,“也好。”
此时清凉殿,景瑞听说谢鸣凤肚子疼的厉害,嚷着要见他,正想来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想刚到清凉殿不久,外头便有人来了。
得知是含章殿的人,景瑞冷笑一声,“本殿还当她毫不在意,看来并非如此啊。”
景瑞松了谢鸣凤的下巴,用帕子擦净了手,“鸾妹妹的颜面,本殿岂能不给?带走吧。”
小内侍点头谢过,便要上前把谢鸣凤带走。
谢鸣凤大惊失色,一把抱住景瑞的大腿,苦苦哀求,“殿下,求您救救我,谢鸾、谢鸾她会打死我的……”
景瑞被她的哭声吵得心烦,一脚踹开她,“带走。”
谢鸣凤又哭又喊,声音渐渐远去,景瑞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景瑞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漠然摆手,“把这地儿清理干净。”
宫人应声道是,忙不迭上前。
景瑞又道:“即刻去宁寿宫,就说……景鸾命人将谢鸣凤带去了含章殿。”
谢鸾回去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内侍便把谢鸣凤带来了。
谢鸣凤紧咬着唇瓣,脸色惨白,身下却是一片血红……
谢鸾微蹙了眉头。
“殿下,她好像……”
小内侍还未说完,谢鸾支起身子,“快传太医。”
“是,是。”
小内侍赶紧传令下去,一面命人将谢鸣凤挪去偏殿。
“你去清凉殿的时侯,可还有其他人在?”
小内侍一愣,忙道:“奴赶到的时侯,四皇子貌似与许姑娘起了争执,还踹了她一脚。”
“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真不是东西!”
苕春咬牙啐道:“公主,那四皇子从前便屡次威胁您,瞧着一派正人君子,实则一肚子坏水,此番定是他想利用谢鸣凤腹中胎儿陷害于您。”
“先将此事告诉祖母吧。”
谢鸾叹息一声,偏头问道,“谢鸣凤情况如何?”
她根本不在乎谢鸣凤的生死,未出生的胎儿到底无辜。
片刻后,两个宫女满手是血跑着出来,“公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