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全眉心一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陛下，老奴去回了淑妃......”
帝王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摔，“砰”的一声响。
张德全背脊僵直，缓缓转身，对上帝王深不可测的黑眸，扑通跪下，“陛下恕罪！是老奴自作主张。”
帝王沉沉的目光朝他压了过来，张德全把背脊压得更低了些。
背脊忽而一轻，张德全小心翼翼抬眼。
帝王又低头批折子了。
张公公松了口气，深感陛下仁慈，躬身默默退下。
宣德帝抬眼看过来，他迅速回身请示，“陛下有何吩咐？”
宣德帝刚要出声责骂，话到嘴边又返了回去。
几板子打下去，这老东西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帝王装作看折子，若无其事开口：“皇后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语气轻松，就像是问今日天气如何。
张德全斟酌着开口，“皇后娘娘还是想往常一样闭门不出，唯独......”
他听御膳房掌事说，皇后吩咐他们每日多做一盒小荷酥，于是如实同帝王说了。
宣德帝与皇后十几年夫妻，如何不知皇后不喜甜口，沉默半晌，开口问道：“敬国公府上那丫头进宫了？”
张德全颔首应是。
五日前谢鸾就搬进未央宫了，张德全还有意无意在御前提了一嘴。
没想到陛下根本没放在心上。
久不闻帝王应声，久到张公公开始反思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上方突然来了一句，“下去吧。”
“......是。”
见张公公出来，淑华殿的宫女忙问：“陛下怎么说？”
她还急着回去回话。
“陛下未给准话，大抵是不去了。”
张公公如是说道。
淑华殿。
淑妃盯着花鸟屏风，眉头越蹙越紧。
莫非陛下还在生她的气？
往年诗会，帝后总会有一位到场。
皇后不喜热闹，但皇帝只要有空几乎不会缺席。
今年的诗会终于轮到她操办，陛下若是不来，旁人该如何想？
想到这，淑妃攥着帕子的手骤然捏紧，不管怎样，诗会还是要办的，她还要办得有模有样！
“娘娘，人带来了。”
内待躬身而入，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
瞧不清容貌，身段儿却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