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瞥她一眼，负手离开。
“本殿还有事，你早些歇息吧。”
“殿下......”
谢鸣凤追上前几步，看着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从别苑出来，侍从迎上前，把皇后传旨敬国公府的事说了。
景瑞眉梢轻挑，“皇后多年不问世事，对本殿的定下的三皇子妃倒是积极。”
一个眼神过去，“母妃那边怎么说？”
侍从跟上前，“皇后破例接臣下之女入宫，淑妃娘娘已将此事告诉陛下了，只是陛下……”
剩下的话不用他多说。
宣德帝和皇后年少夫妻，青梅竹马之谊，这些年宣德帝虽独宠淑妃，渐渐疏远皇后，可唯独没动过废后的心思。
淑妃曾委婉试探过一回，宣德帝便冷落了她半个月。
所有人都猜不透这位帝王的意思。
什么废后动摇国本，有阻国运，这都是朝臣编造出来的借口，陛下正值壮年，英明神武，若真心想废后，还怕朝臣们指手划脚？
景瑞和淑妃只知道，皇后这后位坐的稳如秦山。
从宣德帝对惜云公主的宠爱，便可见一斑。
好在皇后只生了一个女儿，且多年前伤了身子，不可能再怀有身孕。
否则这储君的人选，早就定下了。
侍从上前说道：“今日惜云公主输了赌约，明儿要去敬国公府向谢大姑娘道歉，殿下可要去瞧瞧？”
怎么说谢鸾都是太后看中的准四皇子妃，景瑞素来最疼爱景惜云这个妹妹，如今景惜云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做兄长的，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为难。
而景瑞还记恨景惜云在太后面前告状，并不打算管这件事，“父皇都未发话，本殿为何去趟这趟浑水？让惜云长个记性也好。”
他没想到的是，谢鸾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能在考核中一鸣惊人。
从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想到谢鸾对他疏离的态度，景瑞没来由生出几分烦躁。
对比一番，还是谢鸣凤更讨喜些。
但想到太后对谢鸾赞许有加，还赏了不少东西，他也应该有所表示。
思忖片刻，景瑞偏头吩咐，“备些礼,明儿给谢大姑娘送去。”
“是。”
翌日谢鸾晨起梳妆，苕春正在为她画眉，浮蕊推门而入，说查到谢鸣凤的踪迹了。
谢鸾从苕春手上接过螺子黛，问：“可是四皇子景瑞？”
浮蕊点头，“昨儿谢鸣凤找上四皇子府，四皇子便把她带去了城外一处隐僻的别苑……”
苕春扑嗤一笑，“养在外头别苑？和咱们府上刚进来的那两位有何分别？”
就差把外室二字说出来了。
“从前二姑娘在府上那叫一个心高气傲，如今沦落为外室，她也能忍？”
谢鸾搁下螺子黛，命浮蕊上前，低声吩咐几句，眼睫轻抬，“去吧。”
上一世景瑞娶了谢鸣凤，对她宠爱有加，这一世谢鸣凤失了敬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沦落为外室之女，景瑞还能待她如此，看来多少对谢鸣凤有几分真情。
就是不知道此事传到太后甚至陛下耳中，女人和皇位，他会选哪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