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的旧部,各自为己,每个人都在博取利益最大化。
他游走其中,故意激怒几个人,就立刻引来对方政敌拉拢。
比起林定那个空有虚名的前朝皇家血脉,他这个掌控实权的萧国镇东侯,更能给这些人带来切实的好处。
“天下熙熙攘攘,不过各自为利也!”
“渊儿!”
“孙氏是罪臣之女,你儿子亦是罪臣之子,他们活着,就是在打当今太子的脸...”
“姑丈!”蒋渊满眼焦急,“你想反悔?”
“你急什么?”杨荀满眼不悦低声呵斥。
“我命人毁掉孙氏的脸,让她带着你儿子,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不然,他们如何躲过追杀他们的人?”
蒋渊焦急反驳,“都说太子仁厚,他怎么连个孩子都不...”
“蠢货!”杨荀怒斥蒋渊,恨铁不成钢。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太子殿下是仁厚,但太子属下许多争着抢着立功的人,他们能放过这个机会?”
蒋渊愣怔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
“上位者装仁厚!”
“下位者会揣摩上位者心思,想尽法子做上位者想做又不想说的事。”
“萧昀旭那么在意伍梦甜,他怎么可能不在意我这个前未婚夫?”
“萧昀旭怕是早就恨不得将我除之后快...”
“你倒提醒了我。”杨荀眼眸一寒,一个反手把蒋渊擒住。
“渊儿!”
“我既为你们蒋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你不妨借我再立个功。”
“你左右都是要死,不如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一些。”
“姑丈!”蒋渊满眼错愕转过头,看着从身后擒住他的杨荀。
“你要拿我邀功?”
杨荀点头,刻意压低声音,“渊儿,你就不想一家团圆?”
蒋渊身子轻颤,“姑丈,我不想,你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我宁愿死,都不愿以失败者的身份,跪在伍梦甜的脚下。”
“那可由不得你!”杨荀听见这话,越发坚定内心的抉择。
“渊儿,我还欠当今太子妃一个大人情。”
“你进了京,识趣些,痛快地跪在太子和太子妃脚下忏悔。”
“你记着,你儿子的后半生是苦是甜,全看回京后的表现。”
“姑丈...”蒋渊满眼绝望,话都没说完,就被杨荀一掌劈晕。
嶂城,伍飞虎摩擦着双手,笑着进屋。
“参见伍国公!”
“小的伍飞虎,奉您命令劝降俘虏,幸不辱命,我们俘虏来的镇东军皆已归顺小的。”
“国公爷,何时将他们放出来,与小的带的其他兵一起训练?”
伍三牛笑着合上手中的信,看向伍飞虎。
“飞虎啊!”
“你劝降镇东军的时候,顺不顺利?”
“...异常顺利!”伍飞虎迟疑一瞬,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国公爷,镇东军看到我时,一个个都很惊讶,说我与镇东侯年轻时长得很像?”
“没错!”伍三牛起身,走到伍飞虎跟前,扶住伍飞虎的肩头。
“你小子,就是镇东侯被掳走的嫡长子。”
“我们俘虏来的镇东军,也是你爹费尽心思给你送来的兵。”
“飞虎,你爹镇东侯从未背叛萧国,他打入敌方阵营,收集到前朝余孽暗藏的势力。”
“他方才来信,要与咱们里应外合。”
“我虽不知他如何在敌方阵营涡旋?但这一战,他九死一生。”
“飞虎,马栏山的里应外合,许是你们父子此生的最后一面。”
“你可愿领兵,与他一起攻下马栏山?”
伍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