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唏嘘不已。
人还是不能作恶。
蒋娴欲要谋害太子，与行通勾搭成奸，被亲生女儿撞破一切。
在女儿的心目中，生母的形象轰然倒塌，留下终身难以愈合的阴影。
难怪萧妍来求她的时候，眼底并无半分对蒋娴的怜惜，口口声声喊着要报答蒋娴的生育之恩。
没想到所谓报答生育之恩，是不想来世再遇见蒋娴这样的生母。
想到这些，皇后心中突然有点心疼萧妍。
以往，她觉得自己的姝儿为国和亲，苦。
听完萧妍的遭遇，她顿时觉得萧妍的心更苦。
她的姝儿为国和亲，至少是个百姓心目中值得敬仰的公主。
不似萧妍，接连目睹至亲之人的不堪，怕是日后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那可不行。
皇上已经经历三次丧子之痛，万不能再承受一次丧女之痛。
皇后快步上前，将萧妍的手掰开，紧紧握在掌心，满是怜惜。
“妍儿！”
“这不是你的错！”
“从今日起，本宫和禛儿就是你的依靠。”
“蒋氏落难这段时间，你不舍不离，自己吃尽苦头，也尽量照顾着她和那可恶的上官氏。”
“如今，你欠蒋氏的生育之恩，皆已偿还。”
“似你这般心善，还拎得起是非的人，来世定然不会再遇见她。”
萧妍身子一颤。
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的双眸，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皇后是作秀？
还是真心怜爱她？
“母后，我是蒋氏之女，六年前，可没少听从蒋氏的话，给您添堵，您当真一点儿不介意？”
皇后神情一滞，侧眸看向饱受打击的皇上，长长叹一口气。
“妍儿，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
“本宫与你父皇同生共死多年，吃过你生母的醋，生过皇上的气。”
“磕磕碰碰几十年过来，都到这岁数了，一切都看得很淡了。”
“本宫与你父皇是少年夫妻，同样尝过丧子之痛的苦楚，不想他再承受一次丧女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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