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跟在裴度身后推门从会客厅走进来时，裴青朝裴度点了个头，主动走到会客厅。
裴度没吭声，领着姜也走到病床边，微笑着介绍：
“爸，我带小也来看你了。”
“爷爷好。”
姜也乖乖喊人的同时，也在打量这位在商场纵横一生的老人。
精明一生，唯独在私生子的事情上理不清头绪。
裴从南浑浊的眼珠闪着泪光。
他看向裴度，试探地问：
“这是我的小昭昭……”
“是，但她现在叫姜也。”
“姜也？”
“是，取得是我妈的姜姓。”裴度解释。
裴从南忍着满心酸涩，微微颤抖着嗓音，朝姜也伸出手，“姜姓好，姜姓好。好孩子，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姜也再次朝病床走近几步，裴从南握住她左手，衣袖轻轻擦着眼泪，“你们一家离开裴家的时候，你才这么丁点儿大，一晃眼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年前的腊月廿八，我们小也将在A市盛唐国际酒店举办婚礼。”
“A市？”
“是，”裴度解释道：“小也从小在A市的青石镇长大，在那里有属于她的记忆。”
“好，我们小也说了算，可我听闻孙婿是沈家小辈，沈京肆？”
“是。”
裴从南考虑了一会儿，道：
“沈家小辈早在几年前倒是略有耳闻，行事乖戾，听闻这几年去了A市懂事不少。既然是他们家，嫁妆爷爷这里再给你添上，保证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不给任何人机会说咱们小也高攀。”
会客厅外。
裴青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型。
腊月廿八，宜嫁娶。
呵。
他要在腊月廿八这一天，送他大哥一家，去地下陪那个短命的妈。
*
看望过裴从南，姜也随沈京肆一起回到后海胡同看望沈老爷子沈怀山。
沈怀山二话不说，从他书房的老式保险柜拿出一套点翠首饰，价值连城。
姜也瞬间被点翠海棠花纹头花上的样式，一秒吸引。
但十分贵重，她不敢收。
沈怀山笑呵呵地将首饰盒盖上，递到姜也手中，“有啥不敢收的，你是我们沈家的孙媳，怠慢谁都不可能怠慢你。”
见姜也仍在推辞，沈京肆笑着接过首饰盒，揽住姜也。
“外公的一片心意，我们就不推辞了啊！快谢谢外公。”
“谢谢外公！”姜也道谢。
沈怀山笑眯了眼，“真要谢，就早早给我们沈家生个小胖娃娃吧，外公我，就喜欢男娃娃。”
“外公您这还整上重男轻女的老古板思想了？”沈京肆不爽开怼。
“外公不是重男轻女，是想教下一代耍耍枪子。”
“咋？女儿不能耍枪子？”沈京肆再怼。
沈怀山急了。
“你看你那个妈，她会耍枪子不？”
“不好意思外公，我丁克！”沈京肆一脸不爽地拉着姜也往外走。
丁克？
沈怀山立马改口：“女娃娃也行！孙贼诶——你回来！给我滚回来——”
沈京肆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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