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隐隐有崩溃的前兆。
陆婧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张了张，忽的，说不出话。
沉默即是最好的答案。
这么多年来的认知被摧毁，许杳脑袋嗡的一下，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良久，她泪眼婆娑地盯着陆婧喃喃出声：“都是骗我的，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没有，我没有骗你。”陆婧无比慌乱，她双手扶在许杳两边的胳膊上，“我说的都是真的。”
许杳看着她，声音哽咽，“那你说，你喜欢舅舅吗？”
“我……”
“不能骗我。”
陆婧本想否认，可是刚吐出一个字，被她这句话给彻底堵了回去。
许杳已经知道了。
她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所以，你讨厌舅妈也只是因为她和舅舅在一起了，她根本就没有欺负过你。”
“有。”陆婧突然出声，斩钉截铁。
许杳顿住，水润润的双眸怔怔地看着她。
陆婧眼里划过一抹恨意，抓在许杳胳膊上的手都不禁用力，“她把我在乎的人都给抢走了，还不是在欺负我吗？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恨，自从她出现后，你舅舅还有外婆眼里都只有她，事事以她为先，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对我就只有斥责。”
“明明，明明他们以前都最喜欢我了，我要什么，他们都能给我，可是这一切，在宁清霜出现后就变了。都是她，肯定是她在你舅舅还有外婆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她就不是个好人，只会挑拨离间，抢走你外婆还有舅舅后，现在还要抢走你，我在乎的一切，她都想抢走，她就是个见不得我好的贱人……”
陆婧一说到宁清霜，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底是无尽恨意和疯狂。
许杳的胳膊被她抓的有些痛，眉头难受地蹙了蹙，“你不要抓我，好痛。”
她动了动胳膊。
陆婧回过神，松开手，十分歉疚，“对不起，杳杳，妈妈不是故意的。”
许杳摸了摸被她抓过的地方，本来就被泪水浸染的眼眶瞬间又蒙上一层水雾，皱起的眉头也始终没有放下来。
陆婧还在不断的道歉，“对不起，杳杳，没事吧，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看……”
她伸手要来看。
许杳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里忽然又酸涩了，摇了摇头，“没事。”
陆婧松了口气，道：“对不起，妈妈太激动了，只是宁清霜太可恨了，我一想到她，我就冷静不下来。”
“你舅舅和外婆已经被她蛊惑，眼里再容不下我，你是我的女儿，你不能被她蛊惑，你不能相信她……”
许杳看着她，有些愣住，她出声：“妈怎么会觉得她想蛊惑我？”
“还没有吗？你以前对她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陆婧盯着她，有些失望，“你上次还说她好，你忘了吗？有一就有二，再来几次，你绝对会被她蛊惑，到时候你就和你外婆还有舅舅一样，眼里只有她。”
许杳低低出声，“我没有被她蛊惑，只是，她上次救了我……”
“救了你又怎么样？出事的时候旁边有那么多人，她不出手还会有别人，她又不是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怀着目的去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