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歌其实是想要铜镜。
这意思居岱明白,可他不觉得这会儿是能给她的好时候。
“照什么镜子?”居岱再抬眼,又和再度从小窗探头的警察对上了眼,两方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一个人在这儿,可搀不动你上厕所啊啊!”
居岱说得夸张,但李轻歌很快明白。
且不说李轻歌这会儿上厕所没必要去卫生间,就他这一身腱子肉,不可能没力气搀她。
一夜之间,宋且要这铜镜,陈点子也要铜镜,都舞到了李轻歌面前。连警方那头说不好也知道了有这个铜镜,李轻歌身边就居岱一个人,他压力确实不小。
现时还有警察在外头,她多少能借着警察的“保护”保护。
可若是警察撤走了呢?
李轻歌这担忧没持续几天。
因为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一个星期后,警方没从李轻歌这儿得到什么新线索,虽然还没有彻底排除她的嫌疑,但把病房外头的岗哨给撤走了。
这一下,李轻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只觉得心嘎巴一下死了。
这期间,她早就习惯了有密切关注她和居岱的警察在外头晃悠,时不时从小窗探个脑袋,露一双眼睛吓唬他们。
这会儿没人了,比起不习惯,更担忧的是她和居岱的安全问题。
“陈点子或是宋且要是再来,咱们可就没地儿躲了啊。”
上一秒警察才进来告知他们撤岗的消息,下一秒居岱就赶紧收拾起李轻歌的东西。
拾掇来去,又觉得都是身外物,带上是累赘是麻烦,还是争分夺秒赶快跑了要紧。便给李轻歌扣了顶帽子,人一背就往外头偷偷摸摸闯。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轻歌这刺穿伤跟走了一趟阎罗殿差不离,头两天的麻药过后就疼得厉害,比伤筋动骨更厉害一些。
在居岱背上一趴,疼得豆大的汗水立即从额上渗出,落下两滴在居岱肩上。
李轻歌死死咬住了牙,一声不吭。
前脚警察刚走,居岱就背着她出了病房门,跟在警察后头。
他们进电梯,居岱背着她错开他们的视角,直往电梯旁的楼梯间去。
楼梯间的门合上前,李轻歌瞧见警察进电梯前,有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恰好从电梯里出来。
有些许面熟,似乎在古贸市场那儿见过。
居岱不傻,不至于真背着李轻歌下十九层楼梯。
在十八楼两人就从楼梯间转了出去,居岱刷了卡,从医护人员专用通道那儿进了专用电梯。专用通道其他人不能用,还比普通电梯更快一些。
一路下行,两人直接到了停车场,上了一辆救护车。
救护车呜哇呜哇风驰电掣,从医院门口出去的时候,李轻歌透过车窗瞧见正巧拄着拐从车里下来的陈点子。
他不止一个人来的,排场很足,不少人驻足观看。
那凌厉气势,可不像是来给李轻歌探病的。
救护车从医院出去,再寻常不过的,一路上还被礼让。
李轻歌对居岱这安排十分佩服,探头看了看司机,那司机从后视镜瞧了她一眼,但视线很快落回前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轻歌不知道为何就很放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