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出来了？”张婶突然惊呼。
她是季家多年的老人了，自然清楚薛素素在这个节骨眼上住进季家的用意。
此刻，薛素素竟然全然不顾在场众人，紧紧抱住了先生，这让张婶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朝楼上望去。
就这一眼，她便看见郁青稚正慵懒地趴在栏杆上，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张婶生怕夫人误会，这才急忙出声。
季言澈在听到张婶那声带着惊慌的呼喊后，浑身一震，猛地推开了怀中的薛素素。
薛素素身体一个踉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抬起头，眼神哀怨凄楚地望着季言澈。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季言澈心乱如麻。
他忍不住抬头，冲着楼上那道身影，焦躁地吼道：
“郁青稚！薛素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下来帮忙！”
郁青稚不为所动，她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语气凉薄，带着一丝嘲弄道：
“她受伤又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要我帮忙？”
这语气，竟和季言澄拒绝救治薛素素时如出一辙，让季言澈愈发愤怒。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问：
“郁青稚，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你还是个人吗？！”
郁青稚闻言，嗤笑一声：
“我是不是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还是说，在你的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物件，一个可以为了你心爱的女人牺牲一切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