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人饭不太好吃。”
褚嫣难得听他在吃的上做点评,料想他是真的不适应国外的饮食。
“怎么不让阿姨做,还需要你亲自动手?”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不想麻烦阿姨,自己做做中餐,就当解压了。”
褚嫣沉默。
在国外不仅要配合精神干预治疗,还要做踝部复健,日常课业的进度也不能落下。想到他在无数个吃不好睡不好的夜晚,都是这样自己煮饭,聊以打发时间……
想到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三年,明明不适应,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褚嫣鼻腔又酸又涨,怕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只能埋头在碗里。
谢郁白贴心地没有往她那边看,只专注在自己的碗里,另起话题:
“我提前修完了绩点,原本开春就预备回国,但当时正在做一个项目,需要对接M国资方,所以多留了几个月。”
褚嫣问,“什么项目,是集团的吗?”
谢郁白点头,“嫣嫣,我想给你个惊喜,再等几天,我回琴尔安排好工作,就告诉你。”
褚嫣对他的神秘不置可否,更关注集团的态度,“我以为琴尔会被集团收回去,没想到这三年都是程颐在接手,你堂叔对琴尔究竟是什么想法?”
褚嫣不了解谢群英这个人,只知道他如今手握天颂的决策大权,却几乎没做出过几项重大决策。
在褚嫣看来,谢群英是个城府颇深的人,很懂得躲在股东会后面,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弱化自己的存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瓦解从前老爷子和谢钧的集权管理风格,实际上,如今的集团里,谢群英的耳目唇舌无处不在。
这种渗透式的管理风格,在某种意义上,是更深的集权,彰显着谢家三房真正的野心。
褚嫣看破不说破,偶尔回谢宅吃饭,和老爷子在餐桌上也只聊家常,从不多嘴三堂叔一句。
她相信凭老爷子的慧眼,一定比自己看得更清,既然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那就是默许谢群英的管理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