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孙元鑫有入场资格,何氏基金作为主办方看的不是孙家的面子,而是副市长夫人的面子。
然而孙元鑫竟然敢闹事,等于打了方夫人的脸。
褚嫣知道方夫人下不来台,揉了揉眼眶,见好就收。
“谈不上欺负,就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事情都解决了,您别担心。”
方夫人哪里肯信。
能把喜怒不形于色的何忠民都气成这样,可见绝不仅是“不中听”这么简单。
方夫人一万个懊恼,但也不可能当着一众学生的面承认自己引狼入室,只能绕开话题:
“嫣嫣,我听说郁白回来了?”
她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环顾过人群,并没有看到人。
褚嫣瞧着一个方向,眼神含笑,示意方夫人,“是,他回来了,您看那儿。”
方夫人转头看过去,又是一阵恍惚。
三年不算长,不足以从头到脚改变一个人。
却也不算短。
至少,现在的谢郁白,虽然仍旧顶着一张俊美的脸,方夫人却无法再将他和从前那个清润削薄的少年郎挂钩。
他像是刚处理好麻烦,往这里走,人群给他让行。
明亮的大厅灯光下,方夫人终于意识到他身上最大的改变——拐杖没了。
那个束缚了他许多年的桎梏,被他彻底摆脱了。
在他平稳自然的步态里,看不到任何旧疾的影子。
这一刻,方夫人悟出了他气质里某种细微的改变,这些都来源于一种掌控感——从彻底掌控双腿的这一刻起,郁白似乎可以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