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青手握方向盘,侧脸冷肃坚毅,目光定定注视前方道路。
只“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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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大楼。
安岚枯坐在椅子里,看见地上那瓶水,问褚嫣,“你不喝吗?”
她不等褚嫣回答,自己俯身捞起那瓶水,也不再废话,直接开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褚嫣等她润完嗓子,继续方才的话题。
“所以,你为了报复谢家,就和段永平一起策划了当年的绑架案,对吗?”
“可惜当年我也被父亲的仇家在同一天绑到了同一个地方。当年我父亲认为歹徒因分赃不均而内讧,其实只是两拨人撞到了一块,互相都被吓了一跳,都以为对方是便衣警察,所以才开枪互射,这是一场可笑的乌龙,但也因此,我和郁白有机会趁乱逃跑。”
褚嫣一下子全捋明白了,从没有比这一刻更相信,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她和小白注定羁绊一生。
安岚却缓缓摇头。
“你只说对了后半段。”
“我要报复谢家,却从没想过伤害孩子。何况那时候郁白还没出生,谢钧就在眼前,我没道理把恨转移到一个未来可能诞生的孩子身上,孩子何其无辜。”
褚嫣逼问,“可现在警方查到,段永平和绑架案脱不了关系!你说自己不至于卖身报恩,那又为什么要嫁给他?他策划绑郁白,你敢说自己全程不知情?”
安岚对于她激愤的质疑并没反应。
“嫣嫣,我的故事还没讲完,你别急。”
“我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永远不能替赵琰讨回公道。
我当时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却有一个呱呱坠地的孩子要照料,谢钧却刚从海外留学归来,正式接手家族企业,并迎娶了陆军司令的女儿。
那时候,谢先生和谢太太在名流酒会上出双入对,宛若天宫上的人物,我却还在为了得到一个端盘子的兼职机会而四处寻找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