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他老人家还不知道外孙有双重人格这件事。
“你一会儿……”
“你放心，”谢郁白翻着膝头的文件，争分夺秒地阅览批注，“我不会让他察觉。”
褚嫣点头，“你也放心，我会配合好你。”
司令夫人又做了一大桌菜。
“嫣嫣啊，你都多久没来家里吃饭了！小没良心的，外婆都想去学校看你了。”
褚嫣挽着谢郁白的胳膊，笑得乖巧，“是我和郁白不好，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总找不出空闲回来看您和外公。”
司令夫人将他们往餐厅拉。
“来瞧瞧，你这宝贝外孙和孙媳，变样没？”
褚嫣看见座首面瘫的司令，莫名心虚，默默将谢郁白的手臂挽得更紧。
谢郁白动作自然地抬手覆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温柔一笑。
“嫣嫣难得见您一面，您还板着脸，吓得她不敢说话了。”
司令一噎，“倒成我的不是了？”
但他好歹揉了下脸，调整表情。
褚嫣偷偷一看，是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一顿饭下来，褚嫣和谢郁白全程腻歪，夫人乐得眉开眼笑。
“天天在一块，还待不腻？吃个饭都要眉来眼去，这是怕我和你们外公吃不饱，所以给我们喂狗粮？”
“什么狗粮？”司令纳闷，皱眉看着老伴。
夫人比他时新，笑话老伴，“你不懂，是网上的流行词儿，我懒得跟你解释。”
“少看点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
“要你管！”
褚嫣也跟着笑，“您二位这狗粮撒得也不赖，我和郁白也饱了。”
夫人大笑，司令却当真起身，“饱了就来沙发坐。”
褚嫣傻眼了。
谢郁白唇边挂着无奈的笑，拿帕子替褚嫣擦干净手，温声道，“去吧，不是有事求外公吗，他意思让你切入正题。”
褚嫣赶紧跟在司令后面去了客厅。
她于是将陈江目前的困境简单向司令做了描述。
其他的，并没有多提，包括案件嫌疑人，这些都是保密内容，司令自然也没多问，只是问她，“你为什么非要帮这个刑警不可？”
褚嫣没被问住，准备了早就打好的腹稿，“一是因为我朋友差点被牵连进去，我对这案子也上了心，后来就和这刑警成了忘年交，我不想他错过这么好的升职机会，这案子必须让他负责，他一定会还死者一个真相！”
“升职？”司令目光幽幽，“丫头，我刚才听下来，他恐怕已经往深里查，查到了些不太能惹的势力，你怎么知道他的上司对他做出停职决定，不是在保护他呢？”
褚嫣佩服司令的敏锐，只稍微听两耳朵，就解出了背后的人性抉择。
但她有备而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司令：
“这就是其二，我非要帮他的原因了。外公，我不想眼看着坏人只手遮天，难道因为这些势力不好惹，就要退缩吗？一个正义的好刑警不该被辜负。”
褚嫣见他没什么反应，加重了语气：
“更何况，我相信只要外公出马，一张联合调查令肯定不算什么，但这却能成全一个刑警的信仰！”
“马屁没拍对。”司令冷哼。
看着小姑娘立刻丧气耷拉的脑袋，他眉毛微微耸动，似要憋不住笑——
“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外公，我勉强替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