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一小段。
“嫣嫣。”
“小白。”
异口同声的。
“你先说。”谢郁白笑了，笑得轻松释然。
褚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再也忍不住，钻进他怀里，瓮声瓮气。
“我想说，不然我跟你一起休学吧，我想通了，人生海海，不差这半年，我并不急于追赶什么，这辈子我最大的愿望，只是陪在你身边。”
褚嫣说完，静静等待。
直到感受到谢郁白的身体在轻颤。
她抬眸，就着路灯，看他清冷如月的眼眸里，染上琉璃碎钻般的晶莹水雾。
她噗嗤一笑，“感动哭了？”
谢郁白哽咽，嗓音微哑，“嫣嫣，我刚才想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再等一等……”
“你的支持，比我的自尊更重要。”
褚嫣愣在那。
良久，再也忍不住，扑进他肩窝，眼泪浸开他的衣襟。
爱是妥协，是妥协到底线、无可妥协的时候，发现还能再降低一点底线。
她震撼于这个夜晚，他们彼此妥协，剖开灵魂给对方看，供奉给彼此最纯粹无私的爱意。
远处缓慢而来的车灯照亮他们的脸。
褚嫣凝望他，笑了，“你让我先说的，所以按照我的方案，我陪你去德国做手术，只要伯父伯母同意，我们就当度假了。”
谢郁白拉着她给汽车让道，也笑着，“提前度蜜月？”
褚嫣经他一提点，脸上浮现兴奋的异彩，“有道理！德国什么比较好玩，我回去就做攻略。”
谢郁白噙着笑，替她拢衣襟，“冷不冷？回宴厅吗？”
去梅园听评弹本就是借口，话说开了，他们可以提前回去。
褚嫣笑吟吟扬眉，后退两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摘一枝梅花，代表我们去过了。”
谢郁白无奈地立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往梅园跑。
红色法拉利从他身边悠悠驶过。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加速，引擎轰鸣声像破笼猛兽的阵阵嘶吼。
褚嫣听见动静，下意识转头，灯光刺目，她只看到谢郁白面色煞白，拐杖脱手，疯了似的朝自己奔来。
“嫣嫣！小心！”
砰——
梅园那头的评弹戛然而止。
法拉利刹车声凄厉尖锐，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