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回到画面中。
办公室没多少人抬头，只有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名医生毫不在意地问：“哦，实习生啊，家里爸妈是干什么的啊，专业成绩排名多少？”
那时的黎漾对这个问题有些羞于启齿，但既然前辈都问了，她只能如实回答，“我……我是孤儿，靠好心人的资助和助学金才上的大学，专业成绩……我拿过国家奖学金，专业成绩也排在年级前五。”
说到后面，她才有了底气，毕竟她的成绩要是不好也不会被分到这家市级大医院。
画面外的黎漾冷笑一声，双腿交叠起来。
原以为那名医生听了之后会意外，但人家全程没看她，语气也比之前更加冷淡，“孤儿啊，你们这批实习生没有安排指定的带教老师，反正我没空，你问问其他老师有没有空带你吧。”
“啊？”
那时的黎漾自卑敏感又怯场，她偷偷地扫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人抬头，只能站在原地无措地捏紧双手。
她以为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出声帮她解围，但事实就是她站了一个早上都没有人愿意成为她的带教老师。
下午，又有一位实习生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位少女留着长长的卷发，眉眼笑的像是开花了一样，她声音甜美，“各位前辈好，我爸爸安排我到你们科室实习，有没有好心的老师愿意收留我鸭？”
黎漾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心想：她一个求人办事的说话态度这么随意，肯定不会有老师收留她。
谁知道，科室里一大半的医生都抬起了头，最先跟黎漾说话的那位医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呀，这是张院长的小公主吧，这么快就来实习了啊？”
少女故作烦恼地点头，“对呀丹姨，我爸还想让我直接跟着他呢，一想到他那个暴脾气我就害怕，这不就来投奔你们咯！”
“好好好，我们科室的医生你随便选，你要是愿意，丹姨带你也成！”
“哇！我就等丹姨这句话呢！”
黎漾惊的目瞪口呆，那时年轻的她对阶级和背景这两个词有了深刻理解。
少女把科室死沉的气氛都拉的活跃了起来，这让站了整个上午的黎漾更像个笑话了。
直到快下班了，她面前才走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医生，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丹姐说了，以后你跟着我，明天我上早班，你记得五点过来报道。”
黎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垂了一下，连忙鞠躬道谢，“好的好的，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回去的路上，黎漾一手握着背包的带子，一手抓着地铁的栏杆，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起床的时间。
从医院回学校要一个半小时，预留半小时等公交，第一天实习不能太卡点，所以还得提前二十分钟到医院，再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收拾自己……所以她得凌晨两点半起来。
黎漾按亮了屏幕，显示的时间为晚上22：30分。
她叹了口气，默默调了凌晨个两点半的闹钟。
从明天开始，她地狱般的生活就拉开了帷幕，不但要贴钱去上医院呢这个破班，下班之后还要打零工维持她的生活，真正过上了一天只睡两个小时的生活。
虚灵猫在她体内，能清楚地感受到此刻黎漾的情绪已经在暴怒边缘，它是知道妖王大人的魂魄去过别的世界，难道妖王大人在那个世界过的不开心吗？
它真诚地发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疑问，“妖王大人，五点是什么时辰啊？”
安静的小黑屋里，黎漾发出一声刺骨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