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他的为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以及江山社稷。他喜不喜欢别人，不重要。”程曦月神色暗了暗，“在我这儿，男女之情，并不重要。”
“是吗？”夭夭看得出她神色有几分酸涩，“小姐你心中有大爱，可是，你只是个弱女子而已，你也想有个好归宿。倘若他心中有人，你……”
“夭夭。”程曦月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回事啊今晚？这些大道理，你从前连听都不愿听的，怎的眼下却对我说起教来了？我先是玄学术士，才是秦北霆的妻子。等到了罪洲，我便做回我自己。”
夭夭不敢置信，“小姐，你是说，你最终会离开他？”
“或许吧。”程曦月语气透着几不可闻的落寞。
她想确定秦北霆与那人的关系，但她又觉得，那便是事实，自己不敢面对，自欺欺人。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小姐……”夭夭心思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
月朗风清，秋风飒飒，周遭静谧安宁。
空地上生起一个个火堆，队伍的人蜷缩在旁边，沉沉入睡。
安排守夜的人，或坐或站，都克制不住的打盹。
若是先前，老胡会一一个个叫醒、骂娘，可如今他知道秦北霆的暗卫隐身在暗处，他便生出依赖之心，睁只眼闭只眼不去管。
程曦月想静悄悄的回到队伍里，脚步放得很轻很轻。
秦北霆听见了，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前挪。
在外头守夜的秦南舟惊跳而起，大喊了声，“什么人？”
所有人都被惊醒，秦北霆不悦喝斥，“你嫂子出去方便，大惊小怪的作甚！”
“哦……”秦南舟挠了挠头，不对，嫂子方才就没在啊。
他想说什么，接触到秦北霆凌厉的目光，一下蔫了。
他冲大家挥了挥手，“我嫂子陪大哥去方便呢，没事儿，你们继续睡啊。”
大家不当回事，打着哈欠，又睡了。
老胡和李成峰对视了一眼，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吭声。
这对夫妻各有各的秘密，程曦月与夭夭总是神出鬼没，秦北霆替她用各种方法遮掩，他们都看在眼里的，只不过人家没逃跑，他们也懒得过问。
秦北霆朝程曦月缓缓走来，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修长而挺拔。他的目光投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程曦月心中尴尬的要命，脸上扬起一抹不太自然的僵硬笑容，“你还没睡？”
秦北霆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似乎能洞悉一切。
他嘴角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娘说你捡柴火未归，我放心不下。”
程曦月的心猛地紧了紧，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装作漫不经心地抚了下头发，“不是捡柴火，我是在那边采药。药材太多，我都忘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