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往程曦月所在的位置眺望，果真没人，才勉为其难的应了声，“女子心肠都软，你好好同她说，她会原谅你的。”
秦北霆微微颔首。
躲在草丛里的程曦月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见秦北霆没有召唤暗卫，才屏息静气、蹑手蹑脚走远。
到了外头，她深吸了口气，又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才离开去找夭夭。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才刚走，后脚秦北霆的暗卫便出现在他跟前。
“主子，夫人孤身一人去土匪窝，怕会有危险。”
“无妨，有夭夭在。”秦北霆道，“尔等不必跟去。”
暗卫欲言又止，“夫人似乎对您……”
“或许她心不在我这儿，但她救过我全家人的性命，她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秦北霆嗓音变哑了些，“土匪窝里所有的财物，归她所有。”
不过身外之物，她喜欢，便给她。
暗卫暗暗吃惊，见他神色平静，便壮着胆子劝，“您比夫人更需要银钱，可否先挪用，日后再作补偿？”
秦北霆没吭声，下颌绷紧，深邃的眼眸里，瞳孔散发出丝缕寒气，威压重重。
这是主子发怒的前兆啊！
暗卫麻溜跪了，“属下失言，还请主子责罚。”
“你确实该罚。”秦北霆嗓音也像淬了冰，“滚。”
“是。”
暗卫隐身退去，另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在暗处隐现而出。
这是位仙风道骨般的老者，眼神睿智，不卑不亢地冲秦北霆拱了拱手行礼。
“你看着罚他。”秦北霆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多一个字都不愿说。
老者硬着头皮多嘴，“主子真的不担心夫人？”
“她行事有分寸。”
他是见过她和夭夭的本事的，他担心是有，可也不想手底下的人发现，“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再跟踪她。”
老者只当俩夫妻吵架不和，劝了几句，秦北霆神色并未缓和，他只好作罢。
但他顿了顿，还是想争取下，“倘若夫人真从土匪窝得到一大笔钱物，爷不考虑向夫人借用？”
秦北霆身上冷意更甚，“你找冯志轩，查一下我名下的财产。”
皇帝对他的猜忌，他并非一无所知，也一早开始准备部署，早已暗地里转移了大部分财产。
不说富可敌国，拿出来也能富甲一方，养下人与上万士兵，绰绰有余。
他的弦外之音是，老子还没落魄到要靠女人养。
老者神色讪讪退去，秦北霆望着那漆黑的夜，独自一人在那儿坐了许久。
……
“今晚上咱们就在这儿过夜。”夭夭丢给李奕辰一只竹鼠，“这是我们的晚饭，你去烤。”
李奕辰斜躺在车板上，面色苍白，很是虚弱，他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喝，跟我闹脾气呢？”夭夭双手叉腰，“信不信老娘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李奕辰没吱声，沉默了片刻，“你为何如此折磨我？”
夭夭嗤笑了下，“你撞了我，又辱骂我，我不能报复？”
“不是这个原因。”
李奕辰语气笃定。
她马车赶得快，恨不得他颠死过去，绝不是无理取闹那么简单。
“不是这个原因，难不成我对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夭夭眼白都快翻到头顶，“少在那儿琢磨有的没的了，赶紧干活，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