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不是柏油路,周围一水的矮楼平房。
别看这里和市中心天差地别,只是发展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这次去看的房子,未来学区划片后,依据房产证获得入学资格,这里面临拆迁,房价翻番,一进一出,倒手就是纯赚。
眼下,这些房子破烂不堪,墙皮脱落,部分房子废弃没人居住,但在姜梵音看来都是宝贝。
越往里走,就能看到一些没人居住的房子,这些房子不是漏雨,就是危房不能住人。
姜梵音沉默无言,一心想着如何能联系到房主,把这些房子低价收到手里。
走着走着,来到出售的房子前,姜梵音看到了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胖妇女。
“同志,就是你要买房子吧?”
胖妇女身边停着辆女士自行车,看出姜梵音不是附近住户,便主动搭话。
“是我。”
姜梵音看着女人身后不足七十平米的平房,问道:“大姐,这是咱家的房子?”
“是。”
女人皮肤白,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打开门锁。
“同志,你进来看看吧,我家这房子有一阵子没人住了,家具都落灰了。不过你放心,这间房子是我家男人亲自监工盖的,住上个一二十年没问题。要不是我们两口子的工作转移到市区,这房子我们真就不舍得往外卖。”
政策开放后,凡是年轻人都往市中心跑,想着赚大钱。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位置偏,连个公交站都没有。
该搬走的都搬走了,目前只剩下一些年龄大的老人在住。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买主,女人积极说着自家房子的好话,生怕姜梵音看不中房子跑了。
“这房子冬天冷不冷?”
“这个屋子是阴面的,会不会反湿气?”
姜梵音买房子不是用来住的,冷热,有无湿气,她不在乎。
但作为买方,还是假模假式地跟着女人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不时提出问题。
“不冷不冷,房子小聚气,整体格局坐北朝南,不会反湿气的。”女人信誓旦旦保证道。
逛了一圈,该看的都看到了。
姜梵音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大姐,房子证件都齐全吧?”
女人:“齐全!这是我娘家陪嫁给我的房子,房子在我名下,你瞧,房产证我都带来了。”
说着,把挎包里掏出房产证,给姜梵音看。
姜梵音打开,煞有介事地看着房产证上的内容。
说实话,姜梵音也没见过这个年代的房产证,是真是假,她说不准。
“大姐,这间房子你想买多少钱。”姜梵音合上房产证,问道。
女人愣了愣,见姜梵音真想买。
卖房信息在报纸上登了好几个月了,都无人问津。
女人怕狮子大开口,价格要高了,把买卖搞-黄-了。
女人试探着,竖起一巴掌,“五百块,同志,你看行不。不行的话,咱们可以再商量。”
看着女人胖成胡萝卜的手指,姜梵音微笑,“没问题,大姐,五百块,这房子我要了。
我来的时候,打听到房产交易局就在附近,你诚心卖,我诚心买,咱们现在就去正规部门办手续。”
“好好好,我同意。”姜梵音行事痛快,女人也不磨蹭,跨步坐上自行车,拍了拍后车座,对姜梵音道:“同志,你上来,我载你去。”
姜梵音没矫情,侧坐在后车座上,抱着女人软乎乎的腰,一拍即合来到房产交易局。
恰好卡在工作人员下班前半个小时,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按规定向两人索要证件。
确保证件无误,工作人员从窗口塞给两人好几份要签字、填写身份信息的备案文件。
逐一填写好,工作人员进行检查。
这时沪市还没出台房屋限购令,只要买卖双方同意,就可进行所有权变更。
哐当一声,红色钢印盖到房产证右下角。
姜梵音拿着崭新的房产证,女人数着五百块钞票,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喜笑颜开地走出房产交易局。
“同志,这是房子钥匙。”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用红毛线串着的钥匙,交给姜梵音。
姜梵音掂了掂钥匙的重量,说道:“大姐,我看那片很多家房子闲置,没人住。我人生地不熟,办事不方便。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些房子的房主,如果他们愿意出售,买卖一旦达成,一间房我给你十块钱辛苦费。”
对姜梵音来说,节省出来的时间,远超过十块钱能创造出的价值大。
女人眼睛一亮,凭空多出来个赚钱的营生。
一间房十块,她要是联系上十家,那会是一百块。
“这事包在我身上,同志你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