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报道、黄金档新闻频道循环播放。
给足看客们茶余饭后讨论的时间。
“我这边不需要你帮倒忙,你先回去吧。”姜梵音赶人。
季尘停下坏笑,眨眼,反复确认好几遍姜梵音有准备,不需要他。
“那好吧,我回家挨顿揍,没死的话,再来找你。”季尘摸着屁股蛋,想着等下他爸动怒,抽出皮带家法伺候,他是先求饶,还是先扛几招,让他把出出气。
“慢走不送。”
报纸发出第二天傍晚。
胡敏从医院病房醒来,睁开眼,母性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
护士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你可算醒了,把你家人联系方式告诉我,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交住院费。”
没按正规手续交钱,办住院的病人,正常来说,医院是不收的。
胡敏被送来的时处于昏迷状态,要不是民警把人交给他们医院,有民警出面,医院不敢随便把病人收下治疗。
胡敏睡了这么久,嗓子干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身处嘈杂的多人病房,放眼望去,都是人。
父母忙着为亲哥胡强的事奔走,一天过去了,还没注意她夜不归宿。
负心汉张鹏更是不见人影,她晕倒前,嘱咐民警联系张鹏。
从护士的话能听出来,张鹏没来过。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了这么久,身上的病号服,还是护士看不下去,帮她换的。
胡敏心寒,牵挂问道:“我的孩子还在吗?”
护士拿着从胡敏手背拔下的静脉输液管,“你血崩休克,差点下不来手术台,孩子当然保不住。”
胡敏闭上眼,意料之内的事,问了也是徒增烦恼。
报纸只发布姜梵音个人信息,她完美隐身。
孩子留下来是拖累。
等她养好身体出院,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她流过产,身体恢复,找个老实人嫁了,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你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胡敏失去的不只是孩子,护士欲言又止,“子宫摘除是大手术,如果保养不得当,会产生很多并发症。”
“什么?!”
胡敏如遭雷击,眼睛睁大,“是谁同意你们未经我允许,就摘除我的子宫,你们把我当实验室的小白鼠,还是案板上的肉,任你们宰割。”
胡敏情绪激动,引来病房里其他人的注目。
护士被胡敏扯住衣袖,强行要说法,“你这个女同志好不讲理。我们医院好心好意救了你,你流产大出血,生死一线,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我们联系不到你的家属,没有家属签字,我们也不敢乱做手术。可是你情况危急,子宫不及时摘除,控制住出血量,你现在就在楼下停尸间躺着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有力气叫嚷,怎么不管好裤腰带,随随便便和男人发生关系,像你这种不自爱的女人,居然还怪上我们医院了。”
护士一跺脚,说出口的话不好听。
她只负责病房,听那天参与胡敏手术的护士说,胡敏情况很不好,流血不止,而且不像是正常流产孕妇该有的出血量,多的吓人。
妇产科的主任亲自操刀,各种保守治疗的手段都用了,也没能止不住出血,万不得已,只能弃车保帅,摘除胡敏破损的子宫。
还有事后打扫手术室的清洁人员,被恶心的好几顿吃不下饭。
年轻人玩的花,谁知道胡敏是怎么弄流产的。
怀了孕,不照顾好自己,医院治病救人,反倒成了错。
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胡敏被训斥的哑口无言。
她私下买来的堕胎药,没有经验,怕不能成功流产,诬陷姜梵音,刻意吃了正常药量的两倍。
胡敏无知者无畏,殊不知,差点害死自己。
“既然你质疑我们医院的治疗水平,赶紧让你家人过来,交齐住院费,把你带走,我们医院可担不起责任。”
护士拿着输液管,甩脸色走人。
胡敏后知后觉,心有余悸,没听到护士说什么。
出去买晚饭的病人家属,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
没有手机电脑娱乐设备,夏夜漫长,有条件的在医院外的报亭买份报纸,带回病房,无聊时翻一翻,看看又发了什么新鲜事,打发时间。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胡敏睁眼躺了许久,才消化自己丧失生育能力的噩耗。
没了子宫,不能生养,哪还会有男人要她!
胡敏不敢哭出声,脑袋蒙着被子,又气又恨。
等她哭累了,从被子爬出来,发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不对。
胡敏擦掉眼角的泪痕,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姿态。
“看什么!”
她身体残缺,但也轮不到这些人笑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