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娱乐项目少,每逢阴天下雨、茶余饭后,村里人闲来无事,就会把姜家的旧账翻出来议论。
渐渐地,姜家也就成了全村舆论焦点。
每逢姜家有个风吹草动,天没黑,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姜梵音恬淡开口:“我挺好的,大叔,麻烦你让我家人接电话,我有事问他们。”
村支书诧异:“你爹娘和你爷爷被沪市来的人接走,应该是去找你的吧,他们事先没和你说吗?”
姜梵音是姜家的心肝宝贝。
姜家全家出动去沪市,肯定是为去找姜梵音。
不只村支书这样想,姜家人挎着包袱,坐车离村时,也是这样说的。
“他们被谁接走了?”
姜梵音当即想到沈寒年的下属宋志杨。
宋志杨确实曾和她说过他会去靠山村,但没说会把她家人也接来沪市。
“那人是男的,有公职,姓宋对不对?”
姜梵音猜到九成是宋志杨,涉及家人,她不放心,出言确认道。
“对,就是他。”村支书砸吧嘴,羡慕道:“认识就好,梵音丫头,咱们村里这些后生,数你最有出息,自己变成城里人,不忘把长辈接过去一块享福。”
别看他是村支书,最远就去过乡里,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去过沪市。
姜家人好吃懒做,奸懒馋猾,但不得不承认,把姜梵音送去沪市这步棋走得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姜老爷子本就是爱吹嘘炫耀的人,这下也变成吃商品粮的城里人,再回靠山村,估计尾巴都能翘到天上。
还有村里的刘家,刘巧巧在沪市念大学,刘父刘母跟着去沪市,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也在沪市扎根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两家靠着女儿,日子风生水起。
早知道女儿这么有用,他就不豁出老命,认死理,非让婆娘不给他生出个带把的。
想到刘巧巧,村支书又说道:“你和刘家丫头在一起吗?刘家丫头是不是惹出祸了,那位宋同志找到我,拐弯抹角和我打听她。”
电话这头,姜梵音眼神微变。
难道宋志杨此行...是去调查刘巧巧的?
宋志杨是沈寒年的人。
也就是说,沈寒年在调查刘巧巧?
他们不是马上要订婚了吗?
沈寒年耍这一招,意欲何为?
放下电话,姜梵音捏着手指,垂眸思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大小的录音笔。
按下最下方的播放键。
“找我来什么事情?”
“姜梵音,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是我怂恿段明月害你,那又怎么样!”
“段明月出身好,容貌好,家境好,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刘巧巧的声音源源不断传出来。
季尘抱着手臂,听着,打了个响指,笑道:“怎么样!邻国产的新物件,从我爸书房顺来的,好用吧!”
刘巧巧埋着头,跌跌撞撞回到家属大院。
她顶着一张猪头脸,没走正门,灰溜溜从侧门走向沈家。
“姜梵音,你不得好死。”
“你没弄死我,我有口气,早晚搞死你。”
刘巧巧拉高衣领,挡住脸上的伤痕,骂骂咧咧,满口诅咒。
挨打这仇,她记住了。
好在她够聪明,和姜梵音在包厢说过的话,没有第三个人听到.她是安全的。
走进沈家门,刘巧巧一抬头,就见沈寒年坐在沙发上,频繁撩开衣袖,看向腕上的手表。
见到沈寒年,刘巧巧眼珠一转,帮她报仇的人就在眼前。
刘巧巧心一横,猛掐大腿根,眼眶瞬间包不住眼泪。
“寒年,我们不要订婚好不好?梵音她要杀了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好害怕啊。”
刘巧巧化身受惊的小可怜,跑过去抱住沈寒年的胳膊,泪水如同开了闸,抽抽搭搭,哭的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