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戴芬妮笑了一下,猛然把心神转向当前的事中去,死灵飞龙大约在三里之外,这个距离已经又保持一段时间了。嘿,只要能救下小希勒,追进堕落之地并死在那里又能如何?至少这辈子我完完全全做对了一件事!
猛然惊觉,我这是在求死吗?
又自问自答,是又如何?
雨依然在下,没有转大也没有停的意思,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一如我的心情。曾几何时,我还是一个喜欢淋雨的少年,似乎只是转眼之间,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在雨中愁肠百结的落迫男人。远山重重叠叠连绵起伏,随着冰龙的不断东行近了又远,之后又有新的远山重复这一过程。雨打在山间打在树上打在冰龙上也打在戴芬妮身上,一时间把我和整个苍茫天地连在了一起,空间的层次感空前清晰起来,自己只是这无边天地中的一粒微尘,无足轻重。在这最庞大和最渺小的对比中,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都是庸人自扰都是杞人忧天。
不知不觉间,心里竟然渐渐没那么难过了,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