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呜呜有声，就像个刚受了委屈的小孩，我依稀听到她在说“我以为自己死了”，“人为什么要死”，“我是不是老了”，慢慢的，她终于哭累了，开始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咽，此时我完全不知所措，只知道怀里的人很需要安慰。当听到她反复重复那句“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时，我一遍遍茫然地重复着“嗯”。
“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
“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
“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
“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
……
“能不能……”不知道第多少遍，莉娜终于睡着了，我左手搂着她，右手艰难地从背后取下铺盖卷，抖开后用脚勉强铺在地上，扶莉娜躺了下去。腾出手后把身上的东西全扔在地上，又抽出一条毯子给莉娜盖上，我就像当初瑞兰德照顾我一样在照顾年老的莉娜。现在的莉娜和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我何其相似，彷徨、无助、不知所措，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善良的人在身边。
我刚才都和她说了什么？“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嗯。”“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嗯。”这些对话就像梦境一样不断在我心里重复，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