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隔着两层口罩，还是闻到外婆鲜血的味道，这一摔，对于一个卧床静养的老人，几乎是致命伤。
外婆能不能恢复到摔伤前的状态，是个未知数。
“可惜，我们只是会医术，不会巫术。”
在极端情况下，既救不了自己，也留不住年老的亲人。
外婆手术很成功，被转到麻醉苏醒室，夏宁悬着的心脏也落回了胸膛，她和赵问柳一起走出手术室。
夏如妍第一次冲上来，“怎么就你们俩出来？外婆呢？”
她看见夏宁脸上的倦色和微微发红的眼睛，一下子拔高了声音。
“外婆是不是没了？夏宁，都是你害的！你冒充神医，非法行医，害了外婆，我要你坐牢！”
夏宁耳畔仿佛还能听见外婆骨头被打钢钉时的声音。
这时候听见夏如妍的叫唤，她只觉得异常刺耳，厌烦到了极点。
“滚开！”
“夏宁！”夏如妍被撩起火气，“你什么态度？”
“你什么态度？你不关心外婆，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心疼外婆？”
“你七岁的时候，夜里经常发高烧，外婆每天晚上都守着你，一整夜都不敢合眼，给你擦澡降温，给你喂药。”
“你十一岁，摔伤了腿，是外婆背你进出学校，陪你去上学，背你去洗手间，为了不耽误你学习，她在学校守了你三个月。”
“别说了！”夏如妍反感，“家里有保姆，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保姆做，她自己愿意，就不应该求回报，你说这些，算什么？”
“再说了，我对外婆还不好吗？我没来医院陪过她？”
夏宁觉得她无可救药。
“你来医院，真的是用心陪伴她吗？没有你拿着她做戏，她还能再多活几年！”
“什么？外婆真的走了？”
夏如妍情绪激动，耳根都涨红了，叫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悲伤，还是高兴。
黄淑莹闻言，由夏明杰搀扶着，走到夏宁面前。
“外婆在世的时候，就最疼你，现在外婆走了，夏宁！你可要好好送外婆最后一程！”
面对着这样一家人，夏宁觉得疲惫不堪，她苦笑着摆摆手。
赵问柳上前，拦住各怀心事的几人，“老人现在麻醉复苏室，麻醉清醒以后，会送入ICU，你们去交医药费吧！”
夏如妍已经在脑海里组织了几千字，用来攻击和责怪夏宁，外婆居然没事！
黄淑莹也有点懵。
夏明杰高兴拉住黄淑莹，“妈，太好了！外婆没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黄淑莹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太好了！赵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要谢就好好谢谢夏宁，没有她的针灸和神药，老人家很难闯过这一关。”
“谢她？”
黄淑莹有点糊涂，难不成夏宁真的懂医？
“对啊，不仅要谢她，夏如妍还要按照约定，给夏宁磕三个响头，叫她一声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