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真相大白，可若真相永远没有被揭开的一日呢？”
“你要在严家待到老待到死，一辈子当一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妾吗！”
这话太过严厉，庄蕙险些喘不上气来。
大夫人的话叫她哑口无言。
她只是低着头讷讷的道：“我相信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的，或者大不了我去和表哥说清楚，我只在严家待三年。”
“三年后不管真相有没有被揭开，表哥都要帮我假死，还我自由。”
庄蕙的想法天真而又愚蠢。
大夫人看的眉眼直发冷。
“养出你这样蠢蠢的孩子，真是我这辈子的孽。”
她盯着庄蕙那骤然发白的脸，只觉得一口气都有些上不来，“好一个三年后，行，假如三年过去事情真的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你从一滩污名里挣脱出来，可如果三年后，你与严瑾有了孩子呢？”
“亦或者经过了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你早就在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严瑾甘愿做妾呢？”
庄蕙的脸色骤然之间变得煞白。
“不……母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表哥起心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上他，他更不会喜欢我，这一点，母亲可以放一百个心！”
表哥和表嫂是她的恩人。
她怎会如此厚颜无耻，介入在两个恩人之间？！
庄蕙苦苦哀求，“母亲，我求您，您相信我，我只是想为自己寻一个活路，我如今，已经没有了旁的路可以走，不是吗？”
“我不会和表哥有孩子，进了严家，我就缩在自己的龟壳里，绝不给表哥表嫂添麻烦。”
大夫人抬手扶额。
她十分失望的看着庄蕙。
怎么也无法想象，她花了这么多年，竟然教出一个如此蠢笨的丫头。
大夫人神色严厉，问出来的问题一针见血，“你如何能保证你不会有私心？”
“又如何能保证你绝对不会给你表哥表嫂添麻烦？”
“庄蕙，从前你也和我保证过，你会循规蹈矩，绝对不会闹出什么事来让我们听闲话。”
“你保证你会乖乖的，可如今呢？”
“如今你又闹出了多少事？”
庄蕙脸色煞白。
大夫人这一句质问，叫她说不出话来。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
“母亲……”
“别叫我母亲！”大夫人冷眼看她，“我养的孩子，绝对不能嫁给别人做妾。”
“你若真这么自甘堕落，你也别认我这个母亲了。”
她冷冷的盯着庄蕙，“做妾，和做我的女儿，你只能选一个。”
庄蕙泪流满面，她哭着扑到大夫人面前，身子不住地发抖，“母亲！你别生气！”
“我——”
“我不答应表哥表嫂就是了，您别生气，您别不要我！”
她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大夫人只是叹息一声，让人给她洗脸，洗去脸上的那些泪花，“庄蕙，你如今年纪还小，不明白，做妾的女人，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妾通买卖，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严家人逼着严瑾将你送出去，叫你去伺候他的上司，你那时候，有回绝的余地吗？”
毕竟，庄父可不是什么慈爱的父亲。
他才不会在意庄蕙的死活。
至于庄蕙会不会被卖，只要庄父能分得利益，他才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