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看宋庭琛一直沉默不语,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好笑。
说真的,要是早知道,他是宋潇的父亲,老刘当初绝对不会费那个劲去救宋庭琛。
没得到时候去了宋家,宋潇还觉得,他们这种穷苦出身的人是故意害他父亲昏迷,然后又使手段成了他父亲的救命恩人,就为了扒上宋家。
宋庭琛唇色发白。
“是我母亲和潇潇对不住两位,我在这里代他二人向你们道歉。”
事已至此,宋庭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道歉之外,他无话可说。
本就是他母亲和他儿子对不住这二人。
也是陆知珩救了他们。
宋庭琛于心底生出一股不甘和怨怼。
一直以来他都是护着他母亲,护着他儿子。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对这两个人生出了两份怨气。
他怨他母亲和宋潇让他们宋家,成了衬托陆知珩的丑角。
他怨他母亲和宋潇让他在不知情的时候被陆知珩看了那么多的笑话。
宋庭琛似乎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为什么有一回,庆隆帝原本是想赏赐宋母诰命,却终究是没将这份诰命赐出去。
他甚至还和宋庭琛说,目前宋老夫人,还不足以配得上诰命夫人的身份。
那个时候宋庭琛想着,是不是自己母亲出身低微,而自己的战功又还不够显赫到让皇上可以不看这些。
他不曾怀疑过庆隆帝。
他只是觉得,身为君主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也许庆隆帝,是不想让那些个出身高贵的勋贵人家的夫人,觉得宋老夫人泥腿子出身,竟然也敢和他们平起平坐。
可如今想想,似乎庆隆帝不愿意赐宋老夫人诰命的那段时间,应当就和老黄和老刘所说的这些事相隔不久。
宋庭琛啼笑皆非。
原来不是因为宋老夫人出身不行,所以庆隆帝不愿意赐诰命。
原来是因为,宋老夫人竟然做过让人当街打死人的事。
若非那日有京城最大的纨绔陆知珩出面,只怕老黄和老刘真的就成了两具尸体。
听到宋庭琛的道歉,老黄和老刘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觉得这人说话怪叫人觉得难受的。
“哼!”
“你的道歉我们可受不起!”
“已经到城门口了,你自己下去吧!”
“没想到救来救去,竟然救了你这么个东西,真的是晦气!”
老刘冷哼一声,敢宋庭琛下牛车。
宋庭琛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只是从牛车上跳下来,又郑重的作揖。
他眉目间仿佛覆了浓浓的霜雪,愁绪之色挥之不去。
他在三同这两位老伯道歉,也同他们道歉,只是这二人只觉得将他送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再不想同他说话,更不想搭理他。
老黄和老刘转身走了。
照常理来说,他们来到了城里,应当是要去买一些东西的。
只不过有宋庭琛在,他们到底觉得晦气,难免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实在是不想又再次遇见和宋潇一样的纨绔子弟。
老刘和老黄回去了。
这路不好走,但他二人终究也未曾遇到过什么鬼打墙,一路上畅通无阻。
只是老刘在回了家之后,却发现褥子下面有个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他。
他把褥子一翻开,里面居然藏着一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玉佩。
那上面,还压着一张纸。
也许是怕他看不懂,上面未写字,只是画了图。
但图画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多谢他救命之恩。
老刘皱紧眉头,本来觉得晦气,想要将这玉佩丢开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救宋庭琛。
救命之恩,收对方的玉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