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一口一句喊着阿芹跟听不懂人话的时候了?”
“原来你眼睛不瞎啊,也能分得清琴和芹啊,我以为你不仅眼睛瞎,你还不识字呢!”
杜琴说完,生怕吕芹不知道似的,扭过头对着吕芹道:“这位姐姐,你方才不知道,他对着我的脸,一口一句阿芹的叫着,我骂他,他还一脸委屈,仿佛是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
“亏我还真以为,姐姐和他之间有什么牵扯,以为姐姐和他两情相悦,只是天妒红颜,所以早早的香消玉殒,如今看姐姐神态,事情并不如我想的这般。”
“这人呢,比姐姐现在如今看到的还要恶心,姐姐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徐舟恶心完了她还不够,还要当着她的面再演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杜琴实在是受不了,别说看起来吕芹和徐舟压根不像是两情相悦。
就算是两情相悦,她今日也非得拆散了这二人不可。
徐舟瞳孔狠狠紧缩了一下,脸色一片煞白,猛地抬起头去看吕芹,眉目之间写满了恐慌,他焦急的道:“阿芹,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事情不是她说的这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呢?”
开口说话的人是苏檀,她眉目清冷,声音讥讽,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徐舟。
“徐公子也不是第一日寻替身了,也不是第一日眼瞎分不清眼前人和旧时人。”
“怎么有些是你做得,别人就说不得吗?”
大理寺的人押着徐舟,这一瞬间瞳孔剧震,想要知道些什么,但是迫于职责又不敢露出不该有的神色。
只得紧紧的压着徐舟,努力控制着面部,将自己的情绪压得有些辛苦。
还以为徐舟和吕芹是旧相识,只是因为吕芹死了,所以徐舟才会在看见和吕芹长得十分相似的杜琴时,突然之间失控。
但现在这么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不是这样的!”
徐舟眼底流着泪,徒劳无功的和吕芹解释,“阿芹,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你不要听她们挑拨,我对你从来不是……”
“从来不是什么?”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吕芹冷声打断,“你想说你从未把我当成谁的替身是吗?”
“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吕芹眉目之中溢出几分讽刺,如今细想那一桩旧事,都觉得十分作呕。
“算我求求你了徐舟你骗别人可以,但能不能别把自己也给骗了?你都逼得我自戕了,如今还要装出这样一副姿态来恶心我?”
“算我求你开恩,你能不能大慈大悲一回放过我啊!”
“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被你这么恶心,我上辈子是掘了你们全家的坟吗!”
恶心!
实在是太恶心了!
吕芹被恶心的只想吐。
“你这记忆是过分美化自己吗?你是不是真忘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事?”
吕芹步步紧逼,只死死的盯着徐舟的双眼,她突然之间就飘到了徐舟面前,那深可见骨的伤痕,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徐舟的眼底。
他的躲闪被吕芹尽收眼底,吕芹只觉得好笑,“怎么,你忘了这道伤痕是怎么来的了?”
“还是说徐家公子贵人多忘事,竟然全然不记得旧事了?”
徐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白的像鬼,唇齿忍不住的发抖,“不……”
“不是这样的……”
“阿芹……”
“够了!”吕芹已经没那个耐心在听他继续废话,“既然你不愿意回忆,那我就一一说给你听,只愿你想起来的时候能够迷途知返,能别再继续这样恶心我,膈应我了!”
“究竟是谁要被你这样的苍蝇粘上啊,你自己不觉得自己比那茅厕里的蛆虫还要令人作呕吗!”
吕芹怨恨的盯着他,那些刻骨铭心又令人作呕的记忆,忽而间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