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怎么就没想着去探究竟呢?
童妍咬紧下嘴唇。
算算日子,再过两天就是父母的忌日了,趁这个机会,她得回一趟童家,看看爷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6楼,总裁办公室里。
裴墨宸刚送走了李木子和童妍,紧接着沈文轩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墨宸,楼下突然停了一辆救护车,说是咱们公司有人受伤?”
裴墨宸眼皮子都懒得抬,“关我什么事?”
沈文轩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双大长腿在桌沿上晃荡着。
肖秘书得了阑尾炎,现在还带薪请假呢,也就他这个闲人临时过来顶个班了。
“还有啊,你爸的忌日快到了,你们家今年有什么打算?”
裴墨宸那张木雕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习惯性地敲了几下。
“打算?裴家除了我,还有人记得他吗?”
裴家十八年前还是裴墨宸的父亲掌家,结果一场车祸,导致他的父母,一个死,另一个成了植物人,这么多年在医院里靠输营养液躺着。
当年要不是裴墨宸的奶奶坚持,恐怕他的母亲,也早就被那一大家子人给抛弃了吧?
沈文轩有点尴尬,挠了挠头。
“那要不,过些天我陪你去扫墓,一同祭拜叔叔?”
“不必了。”
裴墨宸往沙发上一趟,伸出一条腿,搭在办公桌上,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种慵懒无力的感觉。
“我爸不喜欢人多。”
“好吧。”
沈文轩耸耸肩。
“那我改天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阿姨,你也别都想着工作,有机会去医院多看看,多跟她说说话,听说国外有不少例子,人就算成了植物人,也还是能醒过来的。”
“我知道了,就你啰嗦。”
裴墨宸这样说,语气却丝毫没有不耐烦。
父母出事那年,他才十岁。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在学校上课,突然郑管家就出现在班上,带着一大堆人接走了他。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不明白有个词叫生离死别,只知道那个长相俊秀,却不苟言笑,喜欢在晚上下班后过来抽查他作业的男人,永远地躺在了冰棺里。
还有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也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这一躺,就是十八年。
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唯一能追忆的,只有家里相框裱着的几张全家福,和墓碑上那张年轻的黑白照片。
裴墨宸心里有些失落。
当年他身为裴家唯一继承人,年纪尚小,要不是因为老太太明里暗里护着他,估计这会儿, 他也早就跟他那英年早逝的父亲去了天堂了。
裴家,一直以来都是个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沼泽地。
从前是,现在也是。
裴墨宸闭上眼睛,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睁开眼时,沈文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这么多年,身边信得过的人如同凤毛麟角,沈文轩就是那珍贵的之一。
“叮咚——”
陡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打断了裴墨宸的思路。
裴墨宸点开手机,是童静发来的微信。
“墨宸,再过两天就是你父亲的忌日了,今年我们要一起准备些什么呀?”
裴墨宸的眼睛眯出一条狭长的缝,眼底的颜色仿佛是黎明前的天空。
这女人也就去年跟他去过一次墓园,她居然还刻意把时间记了下来?
呵,她倒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