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口起身缓步行至窗边,实则暗中打量他。他站姿完美,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典型的特种安保习惯。而更让她瞳孔猛缩的,是他左手小指上戴着的一枚古朴银戒。
她认得那枚戒指。
曾经在顾鸿涛书房的书柜上,一张斑驳的旧照片里,那个站在年轻顾鸿涛身后、略低半步的贴身保镖,就戴着这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那人五官轮廓分明,虽然岁月已久,但若仔细对比……
谢雨眠试探着问:“你认识顾鸿涛先生吗?或者说……你曾经为他工作过?”
山鹰没有立刻回应,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快得像风吹过水面。但这一丝波动却被谢雨眠准确捕捉!
她赌对了!
“过去的事,与现在无关。”山鹰语调不变,平静地说完,转身要走。
谢雨眠步伐一移,快他半步站到他面前,声音低冷而坚定:“两次救我,是顾胤深的命令?还是……你背后另有其人?你在监视我,对吗?确保我不会发现不该发现的,或者……在关键时刻‘处理’掉我?”
山鹰身影微顿,几不可查地停了半秒。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如铁:“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安分待着。”
他说罢,缓步离开。走廊中回响着他沉稳而刻意拖长的脚步声,仿佛在用最安静的方式宣告一种掌控。
谢雨眠胸口微颤,脑海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他不是单纯的保护者。他是“双面间谍”。表面受命于顾胤深,暗里却站在顾鸿涛那边。
或许是曾经的忠诚,或许是被重新收买。
而他两次救自己……也许只是为了“保住关键人证”,以便顾鸿涛能在合适的时机将她利用到底。
几天后的夜晚,谢雨眠终于争取到一次“透气”的权利。
她站在安全屋所在大厦的天台上,夜风猎猎,城市霓虹在脚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