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胤深闭上眼，拳头死死握紧，骨节咔咔作响。
他在短短几十分钟内经历了震惊、愤怒、崩溃，最后却是极致的冷静，那种即将猎杀一切的沉静。
“召集所有高管。”他睁开眼，嗓音低哑，却透出足以颠覆一切的狠戾。
“立刻。”他咬字沉重，“紧急会议。”
十五分钟后，顾氏集团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长桌周围，高管们已尽数就位，偌大的空间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窗外天色昏沉，云压城欲摧，像极了此刻屋内沉重至极的空气。
无人交谈，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每一个人神情都极度紧绷，有人微微冒汗，有人握紧水杯，有人双腿不自觉地颤抖着，但没有人敢出声，目光都时不时地飘向主位。
顾胤深此时正站立在会议桌首位，西装笔挺却皱褶未整，额发稍乱，手臂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力道不大，却足够令所有人如坐针毡。
那双眼，如雷暴前的死寂海面，平静得骇人，然而从那紧绷的下颌线与不曾移开的目光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正在极力克制着吞噬一切的怒火。
没有任何寒暄，顾胤深开口了。
“刚确认。”他声音低沉，冷硬如铁，“我的助理，林峰，是潜伏多年的商业间谍。”
几个字如雷贯耳，空气顿时凝滞。
“他已将集团最高核心机密，星海计划、‘天工开物’、‘凤凰计划’的关键内容，窃取并泄露给外部敌对势力。”
“轰！”
会议室瞬间炸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椅子刮地的声响混杂着人群慌乱的低语。
“这不可能吧……”
“林峰？那个一直跟在顾总身边的林峰？”
“‘凤凰计划’……我们才刚进入尽调阶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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