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旧城区。
黄灰斑驳的墙体、锈迹斑斑的铁门和吱呀作响的招牌构成了这片城市的另一面。
谢雨眠拎着厚重的文件包,按着笔记本上标注的地址走到一家已经上了锁的工作室门前。门牌褪色,门缝之间堆着几张发黄的广告纸。门上新贴了一个红底白字的“招租”告示。
她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答,只能转头走向隔壁小卖部,向正在嗑瓜子的房东大妈点头示意。
“阿姨,请问……”她微微弯身,尽量温和地说,“原来这里的‘青禾设计工作室’是不是搬走了?我是……”
房东大妈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吐掉一颗瓜子皮,拉长声音答道:“‘青禾’啊?你说那个姓叶的女设计师?早搬咯,好几年啦,听说是出了国。”
谢雨眠心头一紧,仍不放弃:“您知道她搬去哪里了吗?或者有联系方式吗?我找她有点急事,关于……静园的项目。”
她的声音随着风流进小卖部,落在坐在门边嗑着瓜子的房东大妈耳里。
房东大妈正打着哈欠,听到“静园”两个字,指尖一顿,瓜子壳噼啪掉在搁脚的铝壶盖上。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惊疑,嘴角咂了咂,随即恢复成不耐烦的表情,猛地挥了挥手:“不知道!搬走就搬走了,谁还管她去哪了?联系方式?早没了!”
她语速陡快,目光不敢与谢雨眠对视,咬着字,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躲闪:“这房子都空三年了!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谢雨眠望着紧闭的门锁,又看了眼那块显然被动过、重新上漆的门楣,心底凉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慢慢后退一步,眼神阴郁而警觉。这最后一条线,也被人悄无声息地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