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萌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孩子抱着她撒娇的模样，若是让萌萌看到自己如今这般窘迫……
见她沉默，顾胤深直起身，整了整歪斜的领带，语气突然松了几分。
“说老实话，这笔钱我本不想催你，可若兰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
顾胤深耸了耸肩，“她一旦反应过来，只会把事情做得更绝。”
“我现在私下找你解决，已经算是给你留面子了。”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雨眠咬牙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见不到萌萌，那你……”
“啧啧啧，都说了别把我想的那么下作。”
顾胤深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随手扔在她腿上，“萌萌喜欢你，我没必要因为你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让自己在萌萌心里背上一个坏爸爸的身份。”
“我手底下缺个秘书。你要是有兴趣，找个机会来面试。”
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看在我们的关系上，通过面试的话，工资待遇不会差。”
谢雨眠盯着腿上的烫金名片，指尖在被单下攥成拳头又松开。
“我答应去面试。”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冲破喉咙里的桎梏。
顾胤深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闻言挑眉：“这么着急？我倒是听说城西的典当行收些老物件，说不定你家里......”
“没那个必要。”
谢雨眠猛地抬头，输液管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影，“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
她捡起名片，锋利的边角在掌心压出红痕，“我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被人施舍。”
顾胤深盯着她倔强的眉眼，忽然低笑出声。
他上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病床上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希望谢小姐到时候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