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胤深慢条斯理摘下西装外套,银质袖扣冷光闪烁。
他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划过半瓶凉水:“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病房,不好受吧?”
谢雨眠猛地转头,后颈撞得生疼。
她攥紧被单坐起,锁骨处骨节凸起:“有话直说。我没兴趣陪你演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矿泉水瓶被重重搁在床头柜。顾胤深抽出牛皮纸信封,泛黄账单摊在她膝头。
“这是你这两天住院时医院给我的账单。”
“住院费、护理费、进口抗生素……虽然都是小钱,但我毕竟是个商人。”
顾胤深的手指点着总额栏,“谢小姐准备怎么还?”
谢雨眠的指尖死死抠住账单边缘,泛黄的纸张被捏出褶皱。
输液管在腕间晃动,折射的冷光映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谢雨眠是真的没想到。
这才短短两天,住院费居然开销这么大!
尤其是药品费用那一栏,进口抗生素的价格高得离谱。
“顾胤深,你倒是会挑时候算总账。”
她将账单甩在床头柜,“不过这用药单是不是太夸张了?”
“你让医院故意开贵药,就为了逼我低头?”
顾胤深屈指弹了弹腕表表盘,随即俯身逼近。
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混着医院消毒水,压得谢雨眠后背贴上冰凉的床头。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卑鄙了些。”
说罢,顾胤深抽出手机划开医院缴费系统截图,账单明细在屏幕上跳动,“所有费用都是系统生成,我也没必要特意为了这么点小事交代人为难你。”
“再说了,我更犯不着为这点钱脏了手。”
他嗤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顾氏每天的流水都以千万计,我若真想对付你,有的是办法,何必在账单上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