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在搞什么鬼?她的剑招为何如此犹豫不定,时强时弱,判若两人?
天师稍一思索,目光不由得瞥向不远处的假山。
他立马想起了之前南宫贰灵力不继,脸色苍白,被苏瑶搀扶着藏匿起来的情景。
是了!怪树林的灰褐藤,木仙花滩的额纹显化,说明那小子中了毒!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灵力,难怪她不敢轻举妄动!
天师心中豁然开朗。
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苏瑶,朗声开口。
“小姑娘,你这般刻意拖延时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再继续这样下去,不等那小子恢复过来,你这本就所剩无几的两三成灵力,恐怕就要先一步被彻底耗尽了!”
苏瑶闻言,手中剑势一顿,目光平静地扫向天师,眼神中没有丝毫被看穿的慌乱。
“我的灵力是否耗尽,就不劳天师大人费心了。天师大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别让心魔再次发作才好。”
话音刚落,她再次娇叱一声,手中剑光华陡然大盛,剑身寒气喷薄,又一次携着凛冽的剑风向着天师攻去。
天师见她油盐不进,脸上不由露出无奈,随即又有些气恼的神色。
这丫头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冥顽不灵!
罢了,既然她想拖,我便陪她拖上一拖,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他也改变了策略,不再与苏瑶硬碰硬,开始采取游斗的方式。
每当苏瑶的剑招凌厉攻来,他便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身法巧妙闪避。
实在避不过的攻击,便用最少的灵力格挡,然后立刻抽身后撤,绝不与她过多纠缠。
苏瑶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应对之策,但她依旧不急不躁,攻势不紧不慢,始终不肯痛下杀手,将他彻底击败。
她只是维持着一定的压力,确保天师无法轻易脱离战局,更无法分心去探查假山后南宫贰的状况。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天师被苏瑶这种要打不打、要赢不赢,仿佛猫戏老鼠般的古怪态度彻底激怒。
这算什么?她在消遣我吗?!把我当猴耍不成?!
他堂堂一个天师,执掌一方,何时受过这等憋屈的戏弄!
难以遏制的无名怒火直冲他的脑门。
“够了!”
天师倏地一声怒喝,身形疾速暴退数丈,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幽蓝、剑身刻有繁复云纹的长剑法器赫然出现在他手中,剑身青光莹莹,散发着迫人的威压与寒意。
“臭丫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消遣于我,真当本天师没有半分火气吗!”
“今日,我便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看,即便本天师只剩下四成灵力,也定能堂堂正正地胜过你这黄毛丫头!”
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战意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怒火中烧,势要与苏瑶分出一个高下!
苏瑶见他终于动了真怒,甚至取出本命法剑,神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剑光与剑气在大殿中疯狂纵横交错,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铿锵撞击之音。
只是这一次,天师的攻势明显比之前凌厉了数倍,每一剑都带着必胜的决心与怒意。
苏瑶应对起来,也比之前多了几分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