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叹了口气:“辞年这孩子,从小就活在他哥哥和他父亲的光芒之下,各方面都显得好像出色又不那么出色。时间一长,他就变得喜欢钻牛角尖,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不会轻易再改变了。”
“当然,这也与他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有关,他就是从小到大好日子过得太多了,什么都有人在他前面帮他挡着,才会因为一点不顺心而闹得鸡犬不宁,说白了,就是矫情。”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去见见真正的民生疾苦,兴许就会突然发现,那些令他痛苦万分的人和事,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若芙羞愧地低下头:“……原来您都知道了。”
齐国公语气轻松:“我膝下拢共就两个儿子,又不像以前一样四处在外头打仗,无暇顾及家里人,要是一点都没有察觉,那我这个父亲未免也太失职了。”
沈若芙见齐国公言语间似乎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甚至出奇的平静,意外之余想起了前世。
其实前世她与江辞年被“捉奸”后,齐国公在审问她完后,并没有辱骂过她,当时她主要是自己吓唬自己多一些。
“您难道就不生气吗?”
齐国公:“生什么气?辞年以前也不是没有勾搭过有夫之妇,在他眼里,只有他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不过他这次着实过分了些,你都成为他大嫂了他还不死心,违背伦理纲常的事,在这个家里是绝对不能有的。”
“我安排他去云南,也是为了他哥哥在战场上能够安心。”
沈若芙心中五味杂陈:“那我呢?您是如何看待我的?”
“你?”齐国公认真想了想,说:“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只是在成亲前有过一个相好,不算什么。我找女人的时候,从来只看缘分,不问她们的过去。让人苦恼的点在于,这两个男人恰好是兄弟俩,着实有点尴尬……”
齐国公:“不过你也不是故意的,缘分这种事,谁都说不清,只要你不做出伤害辞镜的事,不做出有害齐国公府的事,我这个做公公没有什么好指摘你的。”
沈若芙眼眶一酸:“可世子爷似乎并不同您这么想……”
“是啊。”齐国公长长叹了口气,“辞镜在和你成亲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所以他可能会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但俗话说的好,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他就要自己学着去接受这件事。如果他不愿意接受,那只能说明他不够爱你。”
沈若芙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背:“我与世子爷的亲事,本就是一个误会……他如何生气,甚至想休了我,我都能接受……”
齐国公语重心长地:“辞镜如果真的不爱你,他就不会在临走前把这些事告诉我,嘱咐我看好你和他弟弟了。”
“你以为辞镜不信任你,生你的气是不爱你,可他恰好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像我,我同时拥有那么多女人,如果她们其中哪个背着我红杏出墙,我顶多生半天的气,不能再多了。岂会如此痛苦纠结?临上战场仍不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