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都是叛徒,看她倒了就迫不及待落进井下石了是吧。
穆雅雅咬牙切齿,“有什么话,你让洪捷丽自己跟我说。这是我的车,你给我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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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诉篱临时从晚会上离开。
她很难说清自己想要求证什么,但当她推开病房的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关诉篱扯了扯唇角,坐在沙发上,也不去问护士,只静静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
先回来的是孟风遥,他刚做完检查,被推回病房。
见人回来,关诉篱迎上去关心道,“风遥哥,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孟风遥的视线落在了对面那张病床上,他早就知道顾衡靖恢复的不错了,还故意卖惨装可怜。
“医生说恢复的不错,顾衡靖呢,没听说他今天安排了检查。”
关诉篱摇摇头,没再提顾衡靖,只应着,“那就好。”
一时间病房内沉默下来,孟风遥关注着关诉篱的神色,这段时间关诉篱的努力他看在眼里,遂试探道,“你后面什么打算。”
关诉篱回避开孟风遥的视线,她心里很乱。
“雨澜说你在顾家过得不开心,有离婚的想法?”
关诉篱勉强勾了勾唇角,看着这个一直陪伴她的哥哥,迷茫道,“雨澜和你说了啊。”
“风遥哥,有时候我觉得我可以坚持下去,有时候我又觉得难以忍受。”
说起来有趣,顾衡靖在她心里是个可以仰望的男人,人都是慕强的生物,她性子懦弱,就格外崇拜强大。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不知足,过于苛责和挑剔了。
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就像所有人秉承的共识一样,她既然享受了顾太太的优渥生活,就该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总是不能既要还要。
关诉篱从小的生活环境也告诉她,有钱有权的男人,有着很多女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不喜欢,但有时候却也能忍耐。
她对于顾衡靖单方面的喜欢和不断汲取的利益,足够支撑这段只有她在坚持的婚姻。
毕竟比起顾衡靖的爱,她更需要的是顾家的帮助。
可今天,关诉篱看到了一个为了追求利益可以把女人推到前面的顾衡靖。
她心里的那点滤镜好像碎了。
她好像这才看清了。
自己为什么要把男人放在高高仰望的位置。
她为什么要质疑自己。
原来是为了关家,她忍。
后来,她是不舍。
她一拖再拖,离婚的事情游移不定,迟迟不肯说。
她真的没有一丝私心吗?
有些人拖着拖着,一辈子就过去了,她是想要一辈子这样扭曲的活着吗?
她现在有能力给自己想要的生活,感情的事情,不强求,她就不求了。
灯光澄亮如白昼,今晚是起了雾的,可雾气止步于室外,心里绵延的潮湿好像也终于迎来了干燥的那天。
关诉篱释怀一笑,“不过风遥哥,我下定决心了,我要离婚。”
孟风遥定定地看着她,他总忘了,她成长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哭着找他的小女孩了。
半晌,孟风遥露出了个笑,“想做什么就去吧,我跟雨澜永远站在你身后。”
就和三年前一样,她被环境推动着,好像只能做出和顾衡靖结婚的决定。
但孟风遥知道不是,关家那群人像是无法独立攀附在关诉篱身上的水蛭,他再不喜欢关家,却也认关诉篱是他的家人。
他当年给的选择,关诉篱没有接受。
孟风遥想到助理给他的调查报告,没关系,他总是能给她们兜底。
关诉篱拿出手机,问霍松昀要了离婚协议,发给了顾衡靖。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