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阿姨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们,像是想记到心里去,半晌又是满足又是遗憾地开口,“真好,这就是一家人的样子。”
“十多年前我和静婵就想看到你们在一起,今天终于实现了。”
“只是可惜不能亲眼见到阿遥和阿篱的孩子出生了,不过我们两家人长的都不差,那也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关诉篱无措地抓了抓被角,下一秒手被孟风遥轻柔而坚定握在了掌心,“我们的孩子肯定长的跟您和乔阿姨很像。”
楚阿姨听到这话,眉眼间染上了两分高兴,“对吧,我也觉得应该很像我们,都说外甥随舅舅,侄女像姑姑,跟澜澜应该也很像。”
她笑两声,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孩子,看着病床前的三人,感慨道,“我昨天看到你们,你们都还没长大呢,没想到日子过的那么快,这么多年,我好像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
“不过好在,梦醒了......”
她闭上了眼睛,唇边是心满意足的微笑,“静婵等我好久了,我得去找她。”
至亲之人长眠,可活着的人生活还得继续。
可他们第一时间就是让她去睡觉,一天一夜没合眼的关诉篱看上去面色相当不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眼见着她面颊都略微凹陷进去。
见他们一副放不下心的样子,关诉篱也没打算在这时候添乱,安安份份地找了张病床睡觉去了,只是到底睡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是那天病房发生的事,但不同的是,关诉篱并不在现场,她就像在看一场表演,演员们全情投入,观众纵观全程,却对发生的事情无能无力。
那直冲心脏扎去的一刀,终究是没有躲过,可孩子心口喷溅出的鲜血却一下子唤醒了母亲的神志。
发现自己亲手误杀了心爱的儿子后,那把带着鲜血的手术刀,最后刺在了母亲的胸口里。
医院的院长封锁消息,新来的护工却怕担责,去问了介绍自己来工作的亲戚,那位亲戚的丈夫正好在曲氏集团任职,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便向上层传递消息。
妻子儿子双死的消息,传到那位孟董事长的耳中时,他哭嚎着瘫坐在地上,几乎要被巨大悲痛击垮,却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强打起精神,勉力支撑公司,收拾残局。
却被人有意设计,把当初他妻子想要杀了他,却误杀自己儿子的经过展现在他面前,他在陌生的地方心脏病突发,没有医生,也没有药,带着对妻子儿子的愧疚懊悔和对女儿的担忧,痛苦离世。
关诉篱睁开眼睛,现在,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了曲氏,就是不知道传成了什么样?
关诉篱想起那天病房中那个新人打在楚阿姨脸上的手,刺激楚阿姨的那句话,还有没有履行的看护责任,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来。
那就先问问那个新来的护工,是怎么能用他不入流的医护经验,混到这家三甲医院来的。
隔日孟心医院上下,所有人的入职流程进入合规性审查,中间借职务之便,贪污获利的一众人员被扭送到警局,除了追缴所有不当得利,还要起诉到底。
楚阿姨的出殡下葬没有对外公开,只邀请了楚阿姨的直系亲属进行。
孟风遥受伤,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由孟雨澜经手。
孟雨澜决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亲封锁母亲去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