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风看着人已经睡过去,将她抱去床里面,自己也顺势上了床,就这样将她抱在怀中睡到了天明。
次日霜月是被一阵浓烈的药香气熏醒的,她的心口腹部竟不再疼了,昨晚的一切像是一个梦。
床头还放着那人黑色的披风,这一切并不是梦。
齐婶端来汤药时顺便叫醒了她,她见齐婶下眼睑乌黑,知道人昨夜是没有睡好。
她看到那碗中漆黑的药汁,“婶婶,这碗中是什么?”
“公子一早走之前遣人将此前你在山斋落下的药取了回来,让我煎给你喝。你起来漱漱口喝了吧!”
霜月顿时明白了,是上次那个何郎中开的剩下的药。
“婶婶去帮我打点水来,我马上喝了。”
等齐婶出去了,霜月端着药碗来到窗台边,见四下无人,将一碗药全部倒了墙角处。
她本不是月事快来的腹疼,喝这样乱七八糟的药只会让她的身子越来越差。
这第一个三日她扛过来了,第二个第三个呢?
趁齐婶再次过来的时候,霜月直接问,“公子有没有说让你这样守着我到几时?”
齐婶摇摇头,“公子没说,让我看好了你,说再不能让你出府,不然就打断我的腿,公子说这次他绝不手软。”
齐婶知道她还是想走,竟急得直接跪下了,“霜月,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也算是帮过你,你可怜可怜我老人家的命,不要再走了。你就算走了,依公子的性子还是要把你抢回来。”
霜月扶起来人,并未说话。
她现在尚且还能出房间,但晌午发生的一事是将她彻底困住了。
约摸在未时时候,齐婶说郎公子约她在镜天湖边相见。
霜月有些纳闷,她和郎一舟平素并未来往,自那一次迷香事件之后再未相见,她心中疑惑,还是在齐婶的陪同下过去了。
湖边微风拂面,郎一舟在河边的柳树下望着湖面发呆。
“郎公子!”霜月走近行了礼。
郎一舟转过了身,看过她的眼神有些躲避。
霜月当然也是,那晚发生那样的事她再见到人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郎一舟一看到她就想到那晚身中迷香娇柔妩媚的身影。
那一晚过后,她已经入了她的梦,梦里的人不顾身份娇滴滴地向他撒娇,每次梦醒之后,每每自责愧疚不已。
“胳膊上的伤好了吗?”郎一舟贴心地问。
“好了!”
霜月看了他的头,“郎公子的额头上的伤是不是也好了?”
郎一舟点了点头。
周遭经过的下人都在看向这边,霜月只想早些回去。
“郎公子喊我出来是所为何事?”霜月问。
郎一舟面色慢慢严肃起来,“那一晚我和表叔弈棋时,不知道霜月姑娘同我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是起了疑。
霜月掩饰地笑了笑,“没有什么事,我不过是关心关心郎公子。”
“仅仅是这样吗?”
“当然是,不然郎公子以为是什么事?”
郎一舟眼神直盯着她,“牧凌云是不是让你过来顾府打探什么消息?”
霜月讨厌别人用这样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听他这样直白地问出口,更是气恼,“怎么?这么久我还没有消除嫌疑吗?还是说是公子让你过来问我的?”
郎一舟并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对视了片刻。
这时,不远处的陈兴和方岱都往这边赶来。
方岱过来径直地拉住她,气势汹汹道:“走!和我去见公子!”
霜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人,“做什么?”
方岱使劲将她扔倒在地,凶巴巴道:“做什么?见到公子你有胆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