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泌肯定不会同意。”
“就是吃准他不同意。柳泌不敢以命搏命，而我敢。柳泌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当初淮西之乱的那三个节度史厉害。”裴度森然道。
黄鹂对裴度油然升起一股崇敬之心。
而这时有客人来访，是扬州铜矿监制使金乙。
金乙是裴度的学生。
“拜见恩师！”金乙行了一个大礼。
“你怎么来了？”裴度惊问道。
“我收到了韩公子的书信。他向我描述了柳泌重生的谜团。我想着，柳泌从土地里钻出来和王生被拉进土地里，应该是一样的机关，地下肯定有绞盘，以及一些开矿挖矿的工具。这些工具深埋地底，可能瞒得过一般人，但是瞒不过我。我和铜矿打了三十年交道，所以我要去兴唐观好好看一看。但是需要恩师把无关人等调开。”
“我会想办法。”
黄鹂再次叹道：“原来韩湘有这么筹划！居然都没告诉我，看来是担心我泄露机密。”
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金乙笑着安慰：“黄姑娘不要多想。这些筹划少一个人知道，知道便少一份泄露的麻烦。主要是你太过心软。他人若是表现得惨一些，你就有可能相信她。”
“惭愧惭愧。”
黄鹂再次去找皇甫镈。
可是皇甫镈不在家，他宫中伺候皇上，在一旁候命。
一直到半夜三更，他才回家。
黄鹂一直在门口等着。
“怪哉！太阳第二次从西边出来了。”
皇甫镈面无表情，带着黄鹂走进他的书房。
黑夜漫长。
皇甫镈点亮一盏灯。
“上次我跟你说的话，考虑得怎么样了？”黄鹂毫不客气地问道。
“我还在斟酌。毕竟骑虎难下……”皇甫镈敷衍道。
“皇上晕倒了，群龙无首，一不小心就会惹下杀身之祸。太子乃是正朔。你还执迷不悟吗？”黄鹂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你究竟是为了我着想，还是为了韩湘着想？”皇甫镈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黄鹂。
“当然是为了韩湘，难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你？”黄鹂脱口而出。
“果然如此。是我一厢情愿。不过这话有些伤人啊！”
“谁让你当初抛妻弃女？活该！”
黄鹂这话把皇甫镈噎住了。
堂堂宰相府的书房，只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映得奸相的脸忽明忽暗。
“以前的事情是是非非，说不清楚。但是我会补偿你们。”皇甫镈道。
“不需要！我只问你，你现在是要继续站在柳泌这边还是要去投奔太子？”黄鹂道。
“我正在观望。如果韩湘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能击倒柳泌，那我就去锦上添花。如果韩湘没办法扳倒柳泌，反而自己死在天牢，那我就去落井下石。”
“你就不能雪中送炭？”
“那看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话！”
黄鹂玉牙咬碎。
过了许久，她轻声说：“爹，请你帮帮我们！”
皇甫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这一声爹，喊得毫无真情实感。难道想凭这一声干巴巴的称谓，就让我冒着失去身家性命，去投奔懦懦弱弱却恨我入骨的太子？”皇甫镈冷笑道。
“随便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鹂转身就走。
这时候一个太监慌慌忙忙走进府中。
“不好了，皇上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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