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们一个个喊打喊杀,欲引天雷将我师徒二人轰杀至渣时,可曾想过‘无辜’二字?”
“可曾讲过半分‘公道’?”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就凭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我现在就是将你们全部斩杀于此。”
“也是合情合理,无人能说我半句不是!”
这话如同冰水泼头,让天玄真人和其他还想说话的修士瞬间冷汗涔涔。
想起了刚才自己的疯狂和此刻对方绝对的实力,顿时噤若寒蝉。
南屿话音一顿,冷笑一声。
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挣扎着的木芙蓉:“更何况,要杀她,并非因为我实力强,而是因为她该杀!”
“而我,正好有她必须死的证据。”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南屿双手开始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法印。
随着她指尖灵光的流转,半空之中,如同水波荡漾般,开始浮现出一幕幕清晰无比的画面。
画面中,赫然是木芙蓉的身影!
有她偷偷将库房标注给天玄宗的珍贵丹药调包换成次品的。
有她暗中扣下灵石,却对弟子们哭诉南屿分配不公的。
有她面带温婉笑容安抚弟子,转身却面露讥讽骂他们“蠢货好利用”的。
有她在荒芜之地,面对南屿时那怨毒狰狞的扭曲面孔和狠辣出手的。
甚至还有更早之前,她如何一次次巧妙设计,将一些同门的功劳据为己有,或是将过错推卸给他人的……
一桩桩,一件件,栩栩如生,如同昨日重现!
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撕开了木芙蓉所有的伪装。
将她那丑陋不堪、自私恶毒的内心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天玄宗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画面中那个与他们认知中完全不同的“木师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掉了!
魏无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悲哀。
天玄真人看着那些画面,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变得一片灰败。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看似柔弱可怜的女人当枪使了!
还将整个天玄宗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不是这样的……那是假的!是幻术!”
木芙蓉看着空中的画面,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凄厉的尖叫。
挣扎着想要否认,却因为伤势过重,只能徒劳地呕出更多的血。
南屿收起法印,空中画面消散。
她冷漠地俯视着彻底崩溃的木芙蓉和一片死寂的众人。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半空中那如同水镜般呈现的画面缓缓消散,但每一帧影像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心中。
真相大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与唾弃!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我们都被她骗了!被她当枪使了!”
“好恶毒的女人!竟然如此陷害南屿仙子!”
“亏我们刚才还为她说话!真是瞎了眼!”
“呸!蛇蝎心肠!”
唾骂声、鄙夷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瘫在碎石中、满身血污的木芙蓉。
那些之前还为她“打抱不平”的天玄宗弟子,此刻更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和羞辱,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木芙蓉面对这千夫所指,看着众人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身体因剧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恨和不甘,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魏无忌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愧疚和复杂。
他走上前,对着南屿,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沉痛:“南屿仙子……不,前辈。是在下有眼无珠,听信谗言,屡次误会前辈。”
“甚至……险些酿成大错。在此,无忌向您郑重赔罪,望您海涵。”
此刻的南屿依旧是那银发冰眸的雪女形态,气息深不可测。
她看着郑重道歉的魏无忌,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那冰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魏无忌行完礼,抬起头,看着南屿此刻截然不同的容貌和那浩瀚的气息、
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和好奇的笑容,试探着问道:“只是……前辈,您如今这副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南屿淡淡开口,声音空灵:“一门小术罢了,无相神功,可幻化万物。”
说着,她周身气息如水波般流转,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化为墨色。
冰肌雪肤褪去那非人的光泽,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容颜。
周身那令人窒化的恐怖威压也悄然内敛,虽然依旧强大,却不再是那般令人绝望的深渊之感。
她又变回了众人熟悉的那个南屿,只是经历了方才一切,再也无人敢因这“熟悉”的容貌而有丝毫小觑。
魏无忌看着她变回原样,眼中闪过恍然、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秘境中那惊鸿一瞥的银发身影和空灵歌声。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此说来……当初在秘境之中。”
“从那雪魔爪下救下我性命的……那位‘雪女仙子’,其实就是……就是你?”
南屿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映着魏无忌的身影,竟带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难以言喻的深邃情感。
那其中蕴含的,绝非仅仅是此次秘境的交集,仿佛穿越了更久远的时光,沉淀着更深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