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南屿身上。
南屿迎着自己师尊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辩解,没有任何解释。
玄诚道尊凝视了她片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似乎有无数思绪翻涌。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台下沸腾的人群。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给出什么交代时,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如天威的恐怖气场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轰!
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下!又像是整个天空都塌陷了下来!
刹那间,所有咆哮、所有怒骂、所有指责戛然而止!
那些激愤的修士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岂是这些低阶修士所能承受?!
整个天雷台,乃至周围的山峦,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死寂无声,连翻滚的乌云和雷霆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玄诚道尊面色冰冷,再无平日的温和,目光如万载寒冰般扫过台下那些瑟瑟发抖。
惊恐万状的修士,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炸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我徒儿说了。”
“她、没、有、做、过!”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口。
“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谁再有异议?”
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再次加重,压得众人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匍匐在地,心中那点愤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这就是归元宗宗主的威严!
他不需讲理,不需证据,此刻,他的话,就是道理!
木芙蓉在那威压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色惨白如鬼。
她怎么也没想到,师尊竟会如此毫不讲理、霸道至极地维护南屿!
天玄真人也是气血翻涌,又惊又怒,却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屈辱地承受着这股威压。
魏无忌单膝跪地,勉力支撑,抬头看向台上那对师徒,眼中充满了复杂的震撼。
玄诚道尊傲立台前,衣袍无风自动,冷声道:“此事,本尊自有决断!轮不到尔等在此喧哗质疑!”
天雷台上,死寂无声,唯有归元宗宗主那浩瀚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众人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然而,无声之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愤与不甘!每一道低垂的目光里都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中,木芙蓉猛地抬起头,她脸色惨白,嘴角却勾着一抹凄厉而讥讽的冷笑。
声音因抵抗威压而颤抖,却尖利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师尊!您便是如此偏袒师姐的吗?!”
“在她眼中,我们这些弟子算什么?在她面前,宗门规矩、同道情谊又算什么?!”
“您是不是恨不能将整个归元宗的资源都堆砌到她一人身上,助她登仙,而我们这些人,就活该做她脚下的尘土,任她践踏?!”
玄诚道尊目光冰冷地看向她,对于她这近乎疯狂的指控,只觉得荒谬可笑。
淡淡道:“宗门资源,我想给谁,便给谁。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话语中的漠然与绝对权威,令人心寒。
木芙蓉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猛地转向台下那些被威压震慑、却满心怨毒的修士,声音如同带着蛊惑的毒刺。
尖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吗?!在他眼中,我们根本无关紧要!”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偏爱,都只属于南屿一人!”
“若不是她独占资源,横加打压,你们的修为,又何止于此?”
“你们本该有更好的丹药,更多的灵石,更光明的道途!都是因为她!”
这番话,如同火星溅入油库!
那些被压制的怨气、嫉妒、不甘瞬间被点燃!
虽然身体依旧被威压镇住,但一双双看向南屿的眼睛却骤然变得赤红狰狞,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仿佛南屿真的是阻他们道途、夺他们资源的生死大敌!
甚至连其他宗门的修士,也被这情绪煽动,觉得唇亡齿寒,对南屿和归元宗生出极大的不满。
天玄真人见状,知道时机已到!
他强顶着威压,艰难地抬起头,对着玄诚道尊厉声道:“玄诚道兄!你看到了吗?这便是众怒!”
“你修为通天,可以一时压服我们,但你能压得住这千万人的心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狠色:“你莫要忘了!这天雷台乃上古遗留,自有其法则!”
“只要场上有一千名修士心念合一,共同催动,便能引动台上天雷,锁定一人!”
“今日,便是众怒难平!你若再一味偏袒,就休怪我们……行此非常之事了!”
随着他的话音,台下那些被蛊惑、被煽动的修士,竟真的开始挣扎着,试图凝聚那同仇敌忾的意念!
一道道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台上的南屿。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危险而不祥的气息,上空翻滚的雷霆似乎也受到了牵引,发出更加暴烈的轰鸣!
木芙蓉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快意。
玄诚道尊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天玄真人竟敢如此威胁,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虽强大,却也无法瞬间阻止上千名修士共同以意念引动天雷台法则!
局势,瞬间危如累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屿,看她如何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由“众怒”凝聚的天雷之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