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之上,和风煦日,祥瑞未散。
天玄真人目光落在弟子群前的魏无忌身上。
仔细一探,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欣慰:“无忌,你……你竟已结丹了?!”
他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感慨万千:“好!好!好啊!”
“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机缘,在此地突破!”
“看来为师当初决定迁宗灵山,确是明智之举!”
“此地灵气充沛,更兼有道兄照拂,方有你今日造化!”
他言语中充满了对弟子进步的喜悦和对归元宗的感激。
玄诚道尊抚须轻笑,语气温和而包容:“天玄道友过誉了。”
“既是一家人,相互扶持自是应当。”
“无忌师侄天资卓绝,勤勉不辍,有此成就,实乃可喜可贺。”
他话语中的“一家人”似乎意有所指。
略一沉吟,玄诚道尊目光扫过南屿与魏无忌,笑容愈发和煦。
朗声开口道:“今日恰逢双喜临门,老夫便做个主。”
“我归元宗首席弟子南屿,与贵宗高徒魏无忌,年岁相当,修为相若,皆是人中龙凤。”
“不若借此良辰,我等便亲上加亲,促成两家秦晋之好,二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低呼与恭贺之声!
“妙啊!真是天作之合!”
“南屿仙子与魏道友,确是珠联璧合!”
“恭喜两位宗主!贺喜两位宗主!”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南屿和魏无忌身上。
玄诚道尊含笑看着南屿,等待她的回应。
天玄真人亦是抚掌,觉得此议甚好,看向魏无忌。
南屿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被议及婚事的并非自己。
她对着玄诚道尊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如常,听不出丝毫情绪:“弟子,谨遵师尊安排。”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忸怩,亦无半分欣喜,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师命。
玄诚道尊满意颔首,众人目光随之转向魏无忌,等待他同样的回应。
然而,魏无忌却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秘境中那抹银发冰眸的绝世身影,闪过木芙蓉泣诉的委屈与南屿“冷酷出手”的狠辣。
再看向眼前这清冷绝世、却仿佛没有常人情感的南屿……
一股极大的抗拒与不甘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满场期待、其师亦准备代他应下的当口。
魏无忌猛地抬起头,眼神挣扎却异常坚定,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涩。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且慢!”
他对着两位宗主深深一揖,几乎不敢看自己师尊瞬间错愕的脸色。
硬着头皮道:“玄诚道尊厚爱,师尊美意,无忌……感激不尽!”
“然,此事关乎南屿仙子终身与两宗情谊,无忌……恕难从命!”
“无忌斗胆,请悔此婚!”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整个灵台瞬间死寂!
所有恭贺声、笑语声戛然而止。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无忌。
他竟敢当场悔婚?!
悔的还是归元宗宗主亲口提出、南屿仙子已然应下的婚约?!
对象是南屿?!
天玄真人脸色骤变,又惊又怒:“无忌!你胡说什么!还不快向道尊和南屿仙子赔罪!”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最器重的弟子会如此鲁莽愚蠢!
玄诚道尊脸上的和煦笑容微微收敛,虽未动怒,但周身那股温和的气息却无形中变得深沉起来。
目光平静地看着魏无忌,等待一个解释。
南屿依旧静立原地,仿佛这惊天变故与她无关。
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极淡地扫过魏无忌。
又若有似无地掠过人群中某个低垂着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的角落。
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灵台之上,空气仿佛冻结。
所有目光都带着惊疑、不解,甚至隐隐的谴责,压在魏无忌身上,令他如同置身风暴中心。
天玄真人气得脸色铁青,手指微颤地指着爱徒:“你、你……逆徒!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还不快向道尊和南屿仙子谢罪!”
玄诚道尊虽未言语,但那温和的目光已然带上了一丝审视的重量。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逼问中,人群后方,忽然传来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啜泣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木芙蓉不知何时已抬起头,泪流满面。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那副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玄诚道尊微微蹙眉,目光转向她,语气依旧温和:“芙蓉?你在此哭泣,可是为你师姐感到不平?”
他顿了顿,试图缓和气氛,“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说开便好,不必如此。”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木芙蓉的眼泪更是如同断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落得越发汹涌。
她抬起泪眼,目光凄楚地望了魏无忌一眼,又像是被烫到般飞快低下头,只是摇头,哽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番情态,落在天玄宗弟子眼中,更是坐实了魏无忌是为了她才悔婚!
他们一个个面露愤慨,看向自家大师兄的眼神都带上了不认同,看向南屿和归元宗众人的目光则隐有敌意。
第216章 悔婚(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