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仙子如此霸道,若我们将木仙子送回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求大师兄收留木仙子吧!”
在众人一声声的恳求下,看着木芙蓉那濒死重伤、凄惨无助的模样,魏无忌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先随我们回宗养伤吧。”
他示意弟子们小心地将木芙蓉抬起,心中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不安阴云。
丹田中。
本尊简直都要被气死了。
完全没想到,木芙蓉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本以为能够彻底摆脱这个人,没想到人家可以将不要脸演绎到这个地步。
都已经被赶出去了,竟然还能够厚着脸皮留在天玄宗。
南屿刚回到自己在归元宗的主峰洞府,尚未坐定。
一道隐秘的神念传音便如同无形的涟漪,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显然是留守山门的弟子或暗哨,将荒芜之地后续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木芙蓉被天玄宗众人带回驻地的情况,迅速禀报了上来。
南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讥讽。
待到传音结束,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逸出唇瓣,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想要留在天玄宗,那就让她留下吧。”
南屿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正好,也省得她再回来,污了我的眼,脏了归元宗的地。”
她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指尖凝出一枚传讯玉符,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威严。
对着玉符吩咐道:“传我令,将山门外西侧那片废弃的‘客苑’整理出来。”
“划给天玄宗暂居。告诉他们,既是同盟,我归元宗也不会看着他们流落荒野。”
命令简洁明了,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消息很快传到了临时安置在荒芜之地的天玄宗众人耳中。
当魏无忌和几位长老听到归元宗弟子传来的消息时,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诧异和难以置信。
“划……划给我们一片客苑?”
一位长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南屿仙子她……这是何意?”
前一刻还因为“救助”木芙蓉而可能得罪了这位归元宗首席。
下一刻对方竟然主动给他们提供了正式的居所?这转变未免太快太诡异,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和疑惑。
魏无忌眉头紧锁,同样想不明白南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她白日里那清高姿态,此举实在反常。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猜测这是不是某种试探或者鸿门宴时。
躺在简易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木芙蓉,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和“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挣扎着,用虚弱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的气声说道。
语气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无奈和隐忧:
“大家……不必惊讶了。这并非师姐本意,她此刻定然是极不愿理会我们的……”
她喘息了几下,仿佛说出这些话极为费力。
才继续道:“定然是……师尊他老人家……即将结束云游,归期将近的消息,传回宗内了……”
“师姐她……最是敬畏师尊……定是怕我等一直流落在外。”
“显得归元宗太过刻薄寡恩,待师尊回来不好交代……”
“这才不得已,随意拨了处废弃已久的地方给我们,做做面子功夫罢了……”
她这番解释合情合理,瞬间将南屿的举动归结为被迫和敷衍,而非善意。
天玄宗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她怎么会突然好心!”
“定是怕玄诚老祖回来责问她苛待同盟之事!”
“哼,不过是装装样子!拿处废院子打发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自以为看透了南屿的用心。
原本还有的一丝疑虑和不安,也变成了对南屿更深的鄙夷和对木芙蓉“洞察先机”的佩服。
魏无忌紧绷的脸色也稍稍缓和,虽然觉得用一处废苑打发他们确实显得轻视。
但比起露宿荒野,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且听起来还是因为玄诚老祖的缘故,并非南屿本意。
他看了一眼仍在为他们分析局势的木芙蓉,心中不禁又添了几分感激和信任。
“既然如此,我们便承了这份‘情’。
”魏无忌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屈辱和无奈,“收拾一下,我们即刻搬过去。”
没有人再怀疑木芙蓉的话,都认定了这是南屿在师尊压力下的虚伪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