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再无犹豫,伸手就欲将其中最珍贵的几样。
尤其是那块万年冰髓和一枚功法玉简。
“木、芙、蓉。”
一道冰冷彻骨,蕴含着极度失望与厌恶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身后炸响!
木芙蓉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骇然转头,只见南屿不知何时已然现身,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身影,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眼眸。
此刻却如同万年寒渊,冰冷失望得让她心胆俱裂!
“大…大师姐?!”
木芙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袋子差点掉落在地。
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慌失措,“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南屿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木芙蓉的心尖上。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不在这里,又如何能看清你这副贪婪无耻的嘴脸?”
“如何能知道,我归元宗竟出了你这等阳奉阴违、中饱私囊的蛀虫!”
“不!不是的!大师姐,您听我解释!”
木芙蓉猛地回过神来,急忙狡辩,脸上挤出委屈万分的表情。
“我是看这些宝物实在珍贵,给天玄宗太过浪费,只是想…只是想先替宗门保管一下,日后……”
“闭嘴!”南屿厉声打断她,眼中厌恶更甚,“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告诉我,之前我让你转交魏无忌的那些丹药,还有其他的东西,你是不是也像今日这般,暗中克扣,据为己有?”
木芙蓉心脏狂跳,嘴上却死不承认:“没有!绝对没有!”
“大师姐,我对天发誓!我之前从未做过对不起宗门、对不起您的事!”
“我这次…这次只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是一心为了宗门着想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为了宗门?”
南屿看着她这番表演,只觉得无比讽刺,她缓缓摇头,语气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木芙蓉,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时至今日,你竟没有半分悔意,还在巧言令色,推诿狡辩!”
她伸出手,声音冰冷不容置疑:“将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看在你我曾是同门的份上,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听到“饶你不死”四个字,木芙蓉身体剧烈一颤。
恐惧之后,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怨愤猛地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嫉恨和疯狂,尖声叫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好东西你就宁可送给外人也不能给我?!”
“我也是归元宗弟子!我也立过功!我刚刚结丹!”
“我比那个废物魏无忌更需要这些资源!南屿!你就是偏心!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南屿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她冷冷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等师尊归来,由他老人家亲自定夺处置你吧。”
“师尊?!”
木芙蓉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毛!
她知道若是事情捅到宗主那里,自己就全完了!
极致的恐惧化作了疯狂的杀意。
“不!你不能告诉师尊!”
她尖啸一声,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南屿!你少在那里装清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你就干净吗?!”
“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我没错!我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错!”
话音未落,她眼中凶光毕露,竟是被逼急了眼,恶向胆边生!
她猛地一咬牙,体内结丹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同时袖中一道淬毒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南屿面门!
她竟是想趁着南屿重伤未愈,先行下手为强,杀人夺宝,掩盖罪行!
“你给我去死!”
本尊在体内哈哈大笑。
“好好好,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种货色,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是拿不出手的臭虫。”
“做得好,就是要狠狠地收拾这种人。”
看着那道淬毒的乌光带着狠厉的杀意直扑面门。
南屿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她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就为了这些她眼中并不算顶尖的“小玩意儿”,这个平日里看似温顺的师妹,竟真的敢对她下杀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南屿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侧身,那迅疾的乌光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
钉在后方的岩石上,瞬间将石头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黑洞。
木芙蓉见一击不中,脸色更加狰狞,尖叫着催动全部灵力,祭出法宝便要扑上来拼命!
“冥顽不灵。”南屿的声音冷若冰霜。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地向下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带着凛冽寒意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