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猩红的魔眼死死锁定南屿,携着滔天的凶威和彻骨的寒意,再次猛扑上来!
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疯狂,巨大的冰爪挥动间带起道道空间的寒芒。
口中喷出的魔息不再是单纯的寒气,更夹杂着能腐蚀灵力的黑暗能量!
南屿脸色一凝,不得不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魔物比她预想的还要难缠,尤其是在这极寒环境下,其实力似乎得到了某种增幅。
她不敢大意,周身元婴光华大盛,手中灵剑挽起道道金色剑花,迎了上去!
“铛!锵!”
金色剑罡与魔物冰爪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积雪和冰棱尽数震飞、粉碎!
南屿与雪怪瞬间战作一团,身影交错,灵光与魔气激烈对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得整个冰谷震荡不已。
她虽仍占据上风,但这雪怪皮糙肉厚,魔气源源不绝,一时间竟也无法迅速将其拿下,被牢牢缠住。
激斗之中,南屿瞥见一旁重伤的魏无忌和看似惊慌的木芙蓉。
唯恐战斗余波波及他们,或是再有其他魔物被引来。
只得一边应对雪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急促地分神说道:
“此地危险!你们修为不足,莫要在此逗留!若想寻找机缘,可去别处探查!”
“这只雪怪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快走。”
木芙蓉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立刻趁机上前,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魏无忌。
装出一副又害怕又为他着想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
“无忌哥哥,你听到了吗?”
“大师姐都发话了!她不想任何人留在这里妨碍她斩杀魔物、收取战利品啊!”
“你还不快跟我走!难道……难道你还想留下来,等大师姐解决完雪怪后,再跟你算账,认为你想抢夺她的东西吗?”
魏无忌闻言,脸上顿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试图解释:“我……我不是……我可以留下,或许能尽力帮上一点……”
“帮你怎么帮?”
木芙蓉立刻打断他,撇撇嘴,字字诛心:
“不是我瞧不上你,无忌哥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稳了!”
“你留下来,除了成为累赘,激怒大师姐,还能做什么?”
“你想想,如果大师姐真的认为你觊觎她的东西,对你动了杀心……”
“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
“我该帮谁?一边是宗门的师姐,一边是你……”
“你难道非要让我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吗?你就不能……就不能别让我为难吗?”
又是这副看似无辜、处处为他着想,实则将他推向更孤立境地的说辞!
魏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胸口剧烈起伏。
又是一口瘀血涌上喉头,却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与雪怪激战、剑光纵横、宛如天神的南屿。
再对比一下自己此刻的狼狈和无力,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现实差距带来的绝望涌上心头。
木芙蓉的话像毒刺一样扎进他心里。
累赘、激怒、抢夺、杀心……
每一个词都让他无法反驳。
他狠狠一咬牙,几乎将牙齿咬碎,最后看了一眼那激烈的战局,眼中充满了不甘、悲愤和深深的无力。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挣脱开木芙蓉的搀扶。
拖着重伤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踉跄着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艰难走去。
木芙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南屿手中灵剑爆发,刺中冰魔雪怪的核心!
那庞大的魔躯剧烈颤抖,随即轰然崩塌,化作无数四溅的黑色冰晶和溃散的魔气。
最终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精纯极寒气息与磅礴能量的雪白珠子,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南屿飘然落地,衣袂微扬,周身灵光渐渐收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连续应对这皮糙肉厚的三阶魔物,对她而言也消耗不小。
她抬眼望去,冰谷之中除了战斗留下的狼藉,早已不见了魏无忌和木芙蓉的身影。
正微微蹙眉时,身后传来了木芙蓉的声音:“大师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可怕的魔物都被您斩杀了!”
南屿回头,只见木芙蓉去而复返,正从一块冰岩后快步走来,脸上堆满了崇拜和庆幸的笑容。
“魏无忌呢?”南屿直接问道。
木芙蓉闻言,立刻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嫌弃又无奈”的表情,抢先告状道:“哼,别提那小子了!真是不识好歹!”
“大师姐您让他走,他居然还磨磨蹭蹭,眼巴巴地看着那雪怪,分明就是想等两败俱伤了好捡便宜、捞好处!”
“我看不过去,狠狠骂了他一顿,他才灰溜溜地跑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南屿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那颗悬浮的雪白灵珠如同受到召唤般,轻飘飘地落入她的掌心。
触手冰凉,内里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不存在捡漏一说。”南屿看着灵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雪怪虽是我所杀,但若无他先前消耗牵制,我也未必能如此快找到其破绽。”
“更何况……”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本就打算,若在此地寻得适合他的资源,便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