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芙蓉见他真要去找,脸上立刻露出为难和不忍的神色,紧紧拉住他。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不得不说实话,语气低沉而无奈:
“魏师弟,别找了……没用的,你找不到她的。”
她顿了顿,目光同情地看着魏无忌,缓缓道,“她……她本就厌恶不断涌入灵山、分享资源的外人。”
“方才击退那火魔兽,或许只是顺手维护灵山安宁……之后,她便直接离开了……”
看到魏无忌眼中那一点微弱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变得一片死灰。
木芙蓉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难过。
这时,旁边几个重伤但还清醒的天玄宗弟子听到了这番话。
积压的愤怒和绝望瞬间爆发了,纷纷咳着血怒骂:
“毒妇!那个南屿就是个毒妇!”
“故意把我们安排在这种鬼地方!就是想让魔物杀了我们!”
“现在假惺惺打跑魔兽,一看我们没死绝,就直接走了!”
“根本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
“她就是想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蛇蝎心肠!”
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唯有魏无忌,紧绷着染血的下颌,沉默了许久。
剧烈的痛苦和沉重的现实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最终还是嘶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冷静: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荆棘遍布依靠他人,终非正道。”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别人不帮是本分。怪不得她……”
说完,他再次试图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力气,想要去查看身边最近的一个昏迷弟子的情况。
木芙蓉看着他那副倔强又悲惨的模样,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才像是刚刚想起一般,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南屿给的那瓶回春丹。
但却只倒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数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她脸上露出极其歉疚和无能为力的表情,声音充满了自责:“魏师弟,我……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丹药了。”
“还是平日省下来的,品阶一般,可能效果不大……我真的尽力了,对不起……”
她将那寥寥几颗丹药递到魏无忌面前,仿佛献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当。
魏无忌看着那几颗回春丹,眼中没有丝毫怀疑。
只有深深的感激:“多……多谢木仙子援手之恩。”
他颤抖着手接过丹药,如同捧着最后的希望。
然后艰难地、一颗颗地,先喂给了那些伤势最重、奄奄一息的同门。
木芙蓉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而痛苦的背影,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寥寥几颗品阶普通的回春丹,对于重伤濒死的天玄宗弟子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魏无忌强忍着剧痛,将丹药优先喂给了几个伤势最重的师弟。
药力化开,勉强吊住了他们一丝微弱的生机。
然而,仍有几个伤势过重、或是本就修为较低的弟子,在痛苦的呻吟中,气息逐渐微弱,最终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与周围灼热的焦土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残存的天玄宗弟子们围在死去的同门身边,压抑的哭泣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悲伤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土地。
他们不仅失去了同伴,未来也更加渺茫。
木芙蓉站在一旁,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脸上写满了愧疚。
她甚至主动帮忙,用术法轰出几个坑穴,将死去的弟子草草掩埋。
每一举动都做得无比真诚,引得幸存的天玄宗弟子对她更是感激涕零。
魏无忌跪在一座新坟前,背脊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巨大痛苦。
他对着坟茔,也对着所有幸存的门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誓言:
“今日之耻,今日之痛,我魏无忌永世不忘!”
“无论环境多么艰苦,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竭尽全力,重振天玄宗!”
“终有一日,我要让天玄宗之名,不再受人轻侮!”
他的话语如同烙印,刻在每个幸存弟子的心上,激起了他们最后的热血。
木芙蓉适时地上前,柔声“安慰”道:“魏师弟,节哀……你们一定可以的。”
“我相信以你的毅力和天赋,定能带领天玄宗走出困境。”
她的“鼓励”恰到好处,更是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对比之下,南屿的见死不救和冷漠离去被反复提及,恶名在天玄宗弟子心中彻底坐实。
他们纷纷向木芙蓉表达着感激和赞誉,将一切生机都归功于木仙子。
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赞美和對南屿的唾骂,木芙蓉心中得意万分。
她眼珠一转,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故作沉吟地开口:“此地经过大战,煞气弥漫,又靠近火山口,实在不宜久留,万一再引来其他魔物就麻烦了。”
她顿了顿:“我倒知道一个地方,虽然也颇为荒凉艰苦,但比起这里,环境总要稍好一些。”
“至少……不用担心随时有魔兽从地里钻出来。”
“只是位置更加偏僻,不知你们……”
“愿意!我们愿意!”不等她说完,劫后余生的天玄宗弟子们便迫不及待地应道。
经历了火山口的恐怖,任何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都是天堂。
魏无忌也立刻强撑着伤势,对木芙蓉深深一揖:“多谢木仙子再次伸出援手!”
“此恩此情,天玄宗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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